胡鬧到了天黑,穆晴嵐嚇唬霍玨的話說了一大堆,霍玨反倒是好了。

變得特別正常, 衣物幹爽地坐在池邊,看著穆晴嵐神色溫和。

穆晴嵐枕在他的大腿上, 看著今天的月亮又圓了起來, 這才後知後覺道:“二月十五了嗎?”

距離霍玨重生,眨眼便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以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好似過了好幾年上百年那麽漫長, 卻又短暫的穆晴嵐沒能反應過來, 天上的月亮就悄無聲息地又圓了一次。

“是。”霍玨輕聲應聲,手掌穿梭在穆晴嵐的發間。穆晴嵐換了個姿勢,麵對著霍玨的腹部,把他抱緊, 呼吸都隔著鬆散的衣袍, 噴灑在霍玨的腰身。

霍玨微微繃緊腹部, 手掌順著穆晴嵐的後腦捏住她的後頸, 輕輕揉捏。

彎腰對著昏昏欲睡的穆晴嵐道:“晴嵐,我們回山吧。”

“師姐今天白天再次送來了傳信靈鳥, 說穆婉然死了,死在她豢養的鮫人手中,葬身大海, 連屍首都沒有尋到。

穆婉然屬下不肯歸順穆老宗主,現在穆家一團亂。

穆老宗主知道穆婉然這段時間對天元劍派做的事情, 已經派人送了兩次禮,想要同天元劍派重歸於好。”

穆晴嵐聞言脖子動了動,從霍玨懷中仰起頭,聞言輕扯了一下嘴角,嘟囔道:“她活該!死的還真便宜,我還沒找她算總帳呢。”

霍玨今天白天接到段琴軒的傳信靈鳥之時,隻聽了卻沒有回復,其實段琴軒話裏話外,還是催促霍玨回山。

霍玨一直都在回避這個問題,隻不過他心中的那些隱秘又不為外人道的傷痛,早就被穆晴嵐輕而易舉撫平了。

因此他終於開始考慮回山的問題,對其他的弟子來說,天元劍派可能隻是個門派,若是門中大難,他們無力承擔便能夠舍去。

但是霍玨不同,正如穆晴嵐理解的,霍玨肩上的責任是卸不掉的,她從不會讓霍玨在門派和她之間做選擇。

他生來便是仙門繼承者,這麽多年做的事情,也都是在挑起一宗重擔;

天元劍派搖搖欲墜之時,霍玨都以靈府破碎的狀況撐住了,現在天元劍派起死回生,當初因為魔族屠殺,逃離宗門的長老和弟子都陸續回來,霍玨是時候該回去主持大局了。

穆晴嵐貼著霍玨的肚子躺著,仿佛聽到了他心中所想,輕聲帶著笑意道:“我們什麽時候回山?”

穆晴嵐撐著手臂坐起來,看著霍玨道:“你這死腦筋終於想通了?”

霍玨自然也知道穆晴嵐這一整天的表現,是為安他的心,他非常受用,甜蜜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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