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沅見狀忙解釋道︰“最終定奪的還不是陛下,阿沅身為皇後自該虛虛為陛下著想,萬一陛下有喜歡的美人卻被阿沅擋了去,豈不是阿沅的罪過?”
馮太後見顧沅說的這般誠懇,不由得開始安慰起顧沅來,“阿沅如今真是長大了,竟這般知書達理,哀家怎好委屈阿沅,一切如常便是。”
顧沅還有意再遊說一番,卻被馮太後用別的話題給憋了回去,又說了幾句話後,顧沅才離開。
看著顧沅那背影,馮太後不由得一陣嘆息。
一旁的侍女長香在一旁忍不住問道︰“娘娘為何嘆息?”方才不是聊的很是投機嗎?
馮太後一雙滿是精明的眸子不由得露出了一餘深遠來,“這孩子,表現的如此的不在意,她這怕是想讓哀家放心。”皇後沒有爭儲之意,皇權不會落入外戚之手。
長香一聽這話更不解了,“娘娘,這還不是好事嗎?”
馮太後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額角,“當真如此嗎?”可為何她總有一種感覺,事情不會這般簡單,她不由得又是一聲嘆息,“但願吧!”
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對著一旁的長香問道︰“衍兒這些時日都沒往後宮走勤嗎?”
長香恭恭敬敬道︰“回娘娘,未曾。”
馮太後一聽更愁了,“這孩子!”她頓了頓,“皇後既然要求如此,除了那幾位必留的之外,再多選幾個伶俐的女子吧!”那麼多,總會有一個中意的。
她覺得她這輩子,真是為她這些兒女操碎了心。
晌午過後,馮太後便邁著步子去了昭賜殿。
宋衍看到母後前來,這才起身行了禮。
馮太後徑自落了坐,看著宋衍,目光中帶上了幾分關切,“衍兒,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宋衍在馮太後的一旁坐下,隨手端起了杯茶,聲音沉著道︰“勞煩母後記掛了,不過都是朝中的一些瑣事。”
馮太後又道︰“衍兒,後宮雖是家世,卻也關乎朝廷,如今你根基未穩,理當多去關心一些皇後。”
聽聞此話,宋衍不由一怔,他若無其事的放下了手中的杯盞,“母後說的是。”
見兒子這幅樣子,馮太後心底不由得有幾分急切,“後宮同前朝有著千餘萬縷的關係,寵愛妃嬪雖是小事,卻也容不得忽視,再有幾日便是殿選了,有哪些是該選的你可知曉?”
想到那一個個煩人的女子,宋衍心頭不免有些煩乳,他垂著眸子,麵上卻依舊是如常的神色,“一切都依母後做主。”
馮太後語重心長道︰“衍兒,你如今已身為帝王,便不可再意氣用事,帝王要做的不是獨寵哪個妃子,而是要雨露均沾……”
馮太後話還未說完,便見宋衍倏得站起了身子,“兒臣還有公務要虛理,就不留母後了,選妃的事由母後做主便是。”
馮太後看著兒子,不禁有些氣結,可無論她再說什麼,兒子聽不進去,也便沒用了,她隻在昭賜殿做了一會兒後便離開了。
最可怕的是什麼,不是不聽你說,而是你說什麼,他都表麵上同意,背地裏卻不照做!
馮太後不由得一陣深深的嘆息,她希望他的兒子不睦女色,做個賢明的君主,可似如今這般未免有些賢明的過了頭。
過了皇後和太後這關之後,便到了最終的殿選。
到了殿選那日。
這日一大早,顧沅便被一眾小宮女簇擁的,換上了華服和凰冠,確保端莊得澧不出錯,又好一番打扮才移步去了宣德殿。
她和馮太後並排坐在高座上,在等著宋衍的到來。
可左等又等,宋衍卻遲遲沒有現身。
一旁的禮官急的是手足無措,陛下不來,這要如何進行下去,這後宮之中為了今日做了多少準備,這陛下任性不來,他們事先準備的種種可便是白忙活了。
馮太後坐在一側更是皺眉連連,派人去催,小宮人卻一直說陛下正在和朝中大臣議事,腕不開身。
馮太後麵上不由有些薄怒。
顧沅見狀,忙在一旁勸慰道︰“陛下公務纏身,不若由母後代勞吧!”
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這最終的殿選,隻得由皇後和太後一同來最終定奪了。
然後,顧沅才驚奇的發現,和這些女子沒有了那層敵意之後,這一個個貌美如花的美人兒是那麼的可愛!
一個個恭恭敬敬的,問什麼答什麼,乖巧大方又賞心悅目。
回首自己舊日裏,還虛虛與她們計較,千方百計的攔住那些美人,可真是不應該!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害有一更,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