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直話多的魏才人,在眾人都請了安後,不由哭訴道︰“說來慚愧,嬪妾自打入了宮,還未曾見過天顏,不知是嬪妾哪裏做錯了,竟這般不討陛下喜歡……”

一旁的鄭美人趕忙安慰道︰“妹妹快別委屈了,莫說是妹妹,陛下來後宮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妹妹快別委屈了,咱們大家還不是一樣?!”

又有妃嬪道︰“聽聞前些日子裏程婕妤還親自去昭賜殿送了羹湯,結果等了半晌,連陛下的麵都沒見到,聽聞程婕妤和陛下還是舊時,連舊時都不肯見,又如何會來見咱們這些微不足道的妃嬪。”

“不知陛下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後宮中有這麼多人,竟然都沒有一個是陛下喜歡的嗎?”

……

這些宮嬪你一言我一語,聊的好不熱鬧,大抵是把顧沅當成了同道中人,在她麵前說話毫不遮掩。

畢竟,皇後可是陛下自小就定了親的,這麼多年都沒什麼感情,也不受寵,那日後估計也是很難受寵了,她們看向顧沅時,都不由得紛紛投上了可憐的目光。

有宮嬪忍不住道;“聽聞陛下還是太子時,就和身旁的伴讀興趣特別相投,陛下莫不是喜好男風……”

有宮嬪表示贊同,“陛下如今年歲正盛,斷斷沒有道理不去喜歡女人,聽妹妹這般說,很是有些道理!”

“……”

高座上的顧沅見她們越說越離譜,這才輕咳了幾聲,出聲製止。

眾妃嬪見狀紛紛挺直了背脊,一直猖雀無言。

隻見顧沅目光在眾妃嬪臉上一一略過,最後一臉正色道︰“妹妹們關係親近自是好事,一同侍奉陛下,自該親近,隻是無端妄議他人,妹妹們是不清楚宮規該如何寫嗎?”

眾妃嬪一聽頭不由垂的更低了。

顧沅又說道︰“如今念在妹妹們都是初犯,本宮便不同妹妹們計較,若是再妄議他人,別怪本宮依照宮規虛置。”

她在乎別人怎麼說宋衍嗎?當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她好想加入她們一起說,但是她卻不能。

眾妃嬪一聽紛紛謝恩。

顧沅大度的笑著點了點頭,有些擔憂起這些妃嬪的心智來,“有心在這裏詢問他人陛下的喜好,何不自己去留心觀察,各位妹妹和陛下的距離都已如此之近,陛下忙於公事,妹妹們也要主勤去用心服侍才是。”

眾妃嬪一時不由得有些意外,看向顧沅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幾分感激,舊日她們一直在擔憂這樣會不會惹得陛下厭煩,壞了規矩,如今皇後娘娘都發了話,那她們也就沒什麼可顧忌的了。

到底是母儀天下的皇後,這份大度當真是讓他人望塵莫及,皇後這般掏心窩子的對待她們,她們覺得她們也應當來投桃報李,一時對顧沅的態度不由得更加熱切了。

每年四月初,在上林苑都會舉行一場皇家狩獵,朝中貴戚以及文武百官均可參加,拔得頭籌的人還會獲得額外的嘉獎。

是以,每年的狩獵都十分的惹人注目。

而大魏民風開放,妃嬪中若是有人願意參與,也可加入進行比拚。當然,並不是每個妃嬪都有資格前往,得須陛下批準,才會被允許出宮,而宋衍又懶得去管這些事,便全權都交由顧沅來做主。

顧沅當然是沒什麼想法,既然想去那便都去好了,可又一想這麼做有些不妥,便隻帶了幾位位份高的。

聽了這個消息後,有幸被選上的那些妃嬪簡直都要笑開花兒了,終於可以見到陛下了。想到飛上枝頭全在那一日,眾妃嬪一個個都不由得躍躍欲試,恨不得馬上就到了那一日。

顧沅還清楚的記得那一日,上林苑不知何時混入了刺客,那些刺客直指宋衍,宋衍還因此受了上傷,事後查出竟是吏部侍郎柴辛的人所指使的!

多新鮮,那柴辛不過就是一個小官,平白無故的刺殺皇帝做什麼!可種種證據都指向柴辛,那麼不管這背後究竟是誰指使的,就都是柴辛做的!

想到此,顧沅又不由得想起了畫眉的話來,她說要她小心狩獵那日,而畫眉又是淮安王的人,這讓顧沅原本有些糊塗的思緒霎時便清晰了幾分。

這背後之人竟是淮安王,而實際卻嫁禍給了柴辛,也就是說娘親的事,宋衍如今是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