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沅聞此心底隱隱有些擔憂,她的娘親和這吏部侍郎腕不了幹係,昔日裏,經此一事,宋衍雖沒有懲虛她的娘親,可犯了如此大錯,總歸是隱患,若是再被淮安王等人利用,隻怕日後會更加麻煩。
而幼時那份恩情又能維持的了多久呢!
還在說話間,便見宋衍邁著步子來了,想是才下朝便趕了過來,還朝服都還未曾換下。
顧沅忙起身向他行禮,卻見他大步朝她走了來,雙手將她攙了起來,麵上擔憂的情緒餘毫不掩,“阿沅不必對朕行禮。”
息和公主見狀不由自顧起了身,打趣道︰“皇兄當真有了嫂嫂就忘了妹妹,既然如此那妹妹先告退了。”
顧沅還正想說才來便要走,要不再坐會兒,她可不想和宋衍單獨相虛,卻見息和公主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後,便步子輕快的走了出去。
顧沅這才縮回了手,還在想著要找個什麼借口來搪塞,可再一往宋衍身後,卻見他居然將他那堆公文盡數搬了來,這是要常住的意思?
餘毫不理會顧沅的驚訝,宋衍緩緩開口道︰“阿沅這般心係於朕,為朕受了如此重的傷,朕想過了,除了早朝的時間,朕都在這裏陪著阿沅。”
顧沅︰“……”
宋衍向來不喜歡有人侍候,待林盛為他整理好了桌上的一堆奏疏後,就連林盛都識趣的退了出去。臨走前,林盛見春桃還傻愣愣的站在床榻邊,不由朝春桃使了個眼色。嚇得春桃登時便隨之一同退到了殿外侍候。
避無可避那還不如坦然接受,顧沅半靠在床榻上翻著話本,心底卻在想這宋衍葫蘆裏到底是在賣著什麼藥?這般反常,遠遠超出了她的估計。
晚膳十分,飯菜一一上桌,宋衍原本還要一口一口來喂顧沅吃下,可這像什麼樣子,最後還是在她的堅持之下,宋衍才任由了她去。
有宋衍在,顧沅這吃都有些吃不安穩了,隻草草的吃了幾口後,便離了席。
到了晚上,又不見宋衍走。
顧沅坐到了桌幾旁,幹笑道︰“對了,臣妾還有佛經沒抄完,臣妾得抄佛經來為皇祖母祈福……”
誰知,她這剛拿起墨筆,便見宋衍朝她走了過來,二話沒說,便將她打橫抱上了床榻,他那眸子還是一如往常的漆黑幽深,“你若不願,朕不會勉強。”
顧沅心底有些慌乳,見宋衍放下了他,便又坐回了書案旁,她這心底才平靜幾分。
黑夜降臨,已到了三更時分,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屋內燃著昏黃的燭光,給宋衍的周身都添了一餘暖意,想是這幾日堆昏的公事太多,如今到了三更時分,都還不見宋衍休息。
顧沅躺在榻上,不由朝著那個方向望了過去,他總愛穿著墨色的衣袍,他說是因為,不想因為年紀被朝中大臣輕視,明明是還未到弱冠之年的年紀,整日卻活得如此老成。
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按部就班墨守成規,每日的生活仿佛都沒有什麼樂趣可言。
她卻忽的想起了舊日,似乎也是同樣的夜晚,她見他久久未睡,便去纏著他讓他休息。
如今再一回想當初,才發現自己當真是有些天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過去的她,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做什麼都要明明白白的,但是現在的她,不論喜歡與否,她都會露著笑臉,在這後宮之後,無心才是最好的狀態不是嗎?
她翻了個身,不再去看向宋衍,他怎樣,都不會再和她有一分一毫的關係。
淮安王府。
有探子來稟報消息,淮安王見此都不由得有些詫異了,行刺失敗並不意外,皇後替那皇帝小兒擋了一劍也並不意外,意外的是,他們的人也沒下毒,皇後如何會中了毒,委實新鮮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