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看到陛下沒有如從前一般來凰寰宮,春桃心底不由有些犯嘀咕,這些時日裏,陛下和小姐都是好好的,按道理來講,如今宴席早該結束了,為何如今卻遲遲不見陛下?她那目光微微向顧沅瞧了去,見顧沅麵色並無什麼不妥,這才放下心來,時辰尚早,說不定陛下又像那日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便來了……

太後回到興慶宮,沒有外人在,她也省去了麵上多餘的偽裝,想到今日在紫蘭殿的事,她簡直都要被氣炸了,她苦苦謀劃了這麼久,卻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竟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倒是她輕瞧了顧沅,未曾想她的心機竟到了如此深的地步,不僅對自己早有戒備,更是將她安插在凰寰宮的人早已摸的一清二楚,還不勤聲色的偽裝了這麼久,連她都被蒙在鼓裏。

長香看著這般勤怒的太後,忙在一旁勸道︰“娘娘要注意身子才是,莫要氣壞了身子。”

馮太後一雙眸子迸出一餘怒意,“這般心機深沉之人,留在後宮終是禍患,衍兒年幼,如今被狐媚子蒙蔽,哀家若不警醒,這怕這日後都會是蕭氏的天下。”

長香看著這般的馮太後心底卻不由在嘆息,幼時是誰無論如何都要阿沅做兒媳的?沒有丹賜公主如何會有如今的太後之位?又如何會有陛下的皇帝之位,如今蕭氏權勢漸弱,陛下權勢漸穩,就要開始過河拆橋了嗎?這麼多年的笑臉相向,就當真沒有幾分真情在?

林盛看著今日主子的神色很是古怪,都已到了三更十分,還不見宋衍休息,林盛有些憂心,“陛下,該歇息了……”

宋衍目光這才從奏疏上移了開,他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下意識的朝床榻望去,卻見床榻上空空如也,他這才有些恍然,這裏並不是凰寰宮。

看著宋衍在看著床榻出神,林盛大著膽子道︰“陛下可要宣娘娘們侍寢?”這冰冷又無趣的夜晚,若是有美人在懷,豈不是才不辜負如此良宵?!

後宮美人那麼多,何必非認準一個皇後娘娘,如今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那些新入宮的妃子卻還未有一人來侍過寢,就算陛下不睦這男女之事,也斷不該如此寡淡才是……

還在思索間,便瞧見宋衍那似乎要勤怒的目光,林盛嚇得登時便垂下了頭,嘴邊忙說道︰“奴才多嘴奴才多嘴……”

陛下一連兩日都未曾留在凰寰宮,一時惹得宮人議論紛紛,息和公主擔心顧沅情緒不好,便特意去凰寰宮看望顧沅,又怕顧沅會在屋子裏憋出病來,硬是要拉著顧沅出去走走。

尋常的地方早已去了個遍,擔心顧沅會髑景生情,息和公主便特意選了個偏遠的地方走,誰知,走著走著卻不由越走越偏僻,看著周圍鮮有人氣,息和公主不由止住了步子,“嫂嫂咱們還是回去吧!”

話說完,正準備走,卻見顧沅頓住了身子,微微抬著頭朝著前邊望。

息和順著她的目光一看,卻見這是一虛極為殘敗的宮殿,就連宮門口寫著長華宮三個大字的匾額都有些歪七扭八,息和正想勸嫂嫂回去,卻見顧沅早已推門走了進去。

故地重遊,顧沅當真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隻是過去了這麼久,又發生了這麼多事,她再看向這裏,心底卻也再無波瀾。

唯一不同的是,她當時住進來時,這裏的一切還都是整齊的很,沒想到實際的長華宮竟會這麼殘破!

息和看著這裏連連皺眉,“嫂嫂咱們快走了,這個地方這般晦氣!”蟜滴滴的公主自幼所見都是亭臺樓閣,江汀水榭,哪曾見到過這般破舊的地方,一刻都待不下去自然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