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忠鎮南邊是塊荒地,因為挨著山,風水不錯,前些年有個開發商來修度假村,結果修著修著就爛尾了,晾在那兒沒人管。夏天,有的鎮民覺得爛尾度假村裏涼爽,便去搭個涼棚,算是免費度了個假。其他季節,涼棚就空著,沒人去。倒是有小孩子偶爾過去“探險”,但也都是極少數。
冬鄴市主城接連發生好幾起命案,葛忠鎮派出所不敢馬虎,接到談老頭的電話後,就立馬派隊員過去。
度假村跟個遺跡似的,四處長著半人高的野草,鎮民們去年搭的涼棚幾乎都垮塌了,看上去十分破敗。
民警們順著談老頭那小孫子的線索,進入爛尾主建築後向地下層走去,果然聞到一股刺鼻的腥臭氣。探照燈一打開,隻見遠處一個水池正絲絲縷縷湧出被稀疏的血水。
水池裏有個不成人形的人。
趕去查看的民警隻看了一眼就吐了。那屍體在水的浸泡下已經發脹,麵部極為可怖,周身散發濃烈的惡臭,難怪小孩會誤認為是個死掉的妖怪。
葛忠鎮不是沒有發生過命案,但死狀如此駭人的命案,在場民警卻沒有一人經手過。
還是談老頭鎮定,一看這屍體,這現場,就明白絕對不是輕易能偵破的案子,建議派出所立即把案情彙報上去,不要耽誤時間。
“死者為男性,麵部被利器破壞,無法從容貌辨別身份。”邢牧蹲在屍體旁邊,戴著乳膠手套的手謹慎地觸碰著屍體各處,“他的腹部有三處利器傷,深至髒器,均有生活反應。雙手手腕、腿部動脈、頸部動脈被割開,我初步判斷,他是死於失血過多。腹部的三處傷比其他部位的傷出現更早,有反覆剖開的跡象,雙手雙腿有被長時間捆綁的痕跡,身體有被鈍器擊打留下的淤傷,還有……”
邢牧頓了頓,緩慢翻動屍體,“還有電擊傷。易隊,恐怕凶手在殺死被害人之前,曾經對他實施過長時間的虐待。這起案子不簡單。”
易飛緊擰著眉,“死亡時間呢?”
邢牧說:“水對屍體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壞,不便於判斷精確的死亡時間。我大致認為,他是在三天以前遇害。這邊派出所的條件有限,我先把屍體帶去殯儀館做個解剖。從指紋查身份可能有些麻煩了,他的手部皮膚損毀嚴重,得看DNA比對能不能確定屍源。”
聽完邢牧的初步屍檢結果,易飛看向水池旁,那兒有一個鋼架。一看到它,易飛就想起刺死賴修良的那個鋼架。
不過此地的環境和鵝卵石上的工具房倒是差了很多。這裏滲水嚴重,非常潮濕,連牆壁都沒有一處是幹的,地上則積著水,足跡等線索無法被保存下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