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1 / 3)

在廳中。”

張君奉立即腳步匆匆地往廳中走。

一進去,廳中案席已設,穆長洲就在上方主案後坐著,手中剛合上一份軍務公文,看到他進來,抬一下手,示意他坐。

張君奉沒心思坐,快步上前:“軍司藏得真深。”

穆長洲看他一眼:“怎麼?”

張君奉道:“我道那老僧為何說那番話,回去細想了許久才想明白。”

門外腳步聲急,胡孛兒正好大步趕來,進門時剛好聽到後半句,巴巴湊近:“什麼?佐史想明白什麼了?”

張君奉白他一眼,又離近穆長洲一步:“軍司曾在長安高中進士,別人不知詳細,我還是知道軍司在長安住過幾年的。想來那老僧認你為封家進士並非全錯,恐怕是因你當時人在封家,而被當成了封家人。”

穆長洲什麼都沒說。

張君奉見他沒有言語,便是默認了,沒料到自己竟猜對了,震驚地站直,口中嘀咕:“還真這麼巧?”

昨晚穆長洲走後,他本想等到眾人散去,再好好詢問一下那老僧。不想老僧說不問俗事就不問了,很快就離開高台走了,甚至眼下都已離開涼州,直往西域去了。

胡孛兒也不傻,聽了這幾句就已想起昨晚浴佛節上的事,目光直往穆長洲那裏瞄,瞄著瞄著,眼都不可思議地瞪圓了,挨到張君奉跟前擠眉弄眼,還想知道詳細。

張君奉沒理會他,又看一眼穆長洲,低語:“總管定然不知此事。”

穆長洲仍未言語,隻笑了一下。

廳外已趕來其他幾個剿匪的副手將領,在門邊齊齊向穆長洲見禮。

侍女們隨之進入,開始擺菜送酒。

張君奉和胡孛兒頓時心思全收,互看一眼,各自閉嘴坐去案後。

過午許久,舜音已在房中用過飯,一邊思索著要何時回信,一邊走至門口,往外院看。

剛才還有些動靜,現在已全然聽不見了,說不定宴席已經結束了。

她猜穆長洲今日即便不出府,也會在前院與他們議事,一時半刻應該不會回後院,剛自袖中又取出那封信,一抬眼,正好看見穆長洲的身影。

他竟然這麼早就回來了。

穆長洲進入後院就看見了她,本要走庭中,腳步一轉,走了廊上,直到東屋門前,看一眼她手中:“音娘今日避宴,是在忙著看信?”

舜音手往袖中塞了塞,唇邊又若有似無地一牽,淡淡道:“沒有,隻是覺得那裏都是武將,我去又沒什麼話說。”

穆長洲看到了她唇邊那點笑,多看了兩眼,昨日還臉色冷淡,一封信就有笑意了。

舜音看了看他,忽而問:“今後寄信也如之前一樣?”

穆長洲說:“自然。”

“……”那不還是要查。舜音無言。

勝雨領著兩個侍女走了過來,看到軍司在,都垂首停在後麵。

穆長洲回頭:“有事?”

勝雨答:“行將換季,來請夫人量衣,好添置衣裳。”

舜音來時確實落魄,隻不過綠錦包裹裏裝了兩三身衣裳,連新婦禮服都是由聖人所賜,新衣幾乎都是來涼州後添置的,皆由勝雨安排。

昨日她參加浴佛節,勝雨便知此後類似大事小事不少,及時招了侍女來再添衣物。

穆長洲聞言點頭:“量吧。”

舜音還以為他要走了,沒想到他說完竟然直接進了自己房中,從她身旁而過,擦過門上的占風鐸,帶出“鐺”一聲脆響。

勝雨立即道:“軍司難得也在,不如一同量衣添置。”說完看向舜音,畢竟這是她這個妻子該安排的事。

舜音眼神閃一下,隻好說:“那請軍司先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