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差點想說巧,他們成了夫妻,竟像是注定好的。但隻在心頭一過,便咽回去了。
第十五章
四周都搜查了一遍,果然一無所獲。
張君奉先領人回來,走回那串馬蹄印前,◆
穆長洲轉頭看一眼舜音,回頭策馬,領著幾人快馬奔出。
舜音坐在馬上看他馳馬而去,暗鬆一口氣,沒想到竟然猜對了,果然不是中原方向來的馬,隻是不確定是不是他們河西境內自己人在故弄玄虛了。
她輕扯韁繩,轉頭看見打馬在旁的張君奉,想了想,故意說:“軍司掌管涼州軍政,又參理民政,已是身居河西要職,難道在河西境內還有人能與他作對不成?”
張君奉領著剩下的弓衛,本已打算晾在一旁再充作一回便宜護衛了,不妨她今日竟主動開口與自己說話,看了她兩眼才道:“夫人不會以為軍司的位子這般好坐吧?軍司可是七年來一步一步才走至今日的。”
舜音眼神動了動,忽而想起陸迢說過穆長洲是文人出身,又年紀輕輕已身處高位,有不少人看他不慣,也許是真的,便抿唇不說了。
張君奉也不再多言,怎麼看都覺得這位夫人就是花架子一個,想得也未免太簡單了,竟覺得軍司當得容易不成?幹脆打馬離遠兩步,就做他的便宜護衛好了。
沒了言語,四下無聲。
在這地方幹等許久,舜音連周圍地形都觀察完了,終於聽到了遠來的馬蹄聲。
她找了找,才發現聲音自斜側方而來,一眼看見快馬而來的穆長洲,並不是他之前離去的方向,大約是刻意走了捷徑而回。
胡孛兒領著幾名弓衛緊隨其後。
馬至跟前勒住,穆長洲一手持弓扯韁,另一隻手中還抓著三支羽箭,轉頭遞給一旁弓衛:“擦幹淨,不可留下痕跡。”
弓衛接過稱是,向他遞上一塊帛布。
舜音在旁默默看著,那三支羽箭的箭簇上都是淋漓鮮血,直沒到箭杆,他手背上也染了點滴血跡,接過弓衛遞來的帛布擦去,又遞還給弓衛。
弓衛立即拿住帛布擦拭箭簇,幾下擦淨,送入他馬背後的箭袋中。快速熟練,仿若這三支箭從未沾過血。
舜音眼神轉去一邊地上,料想這已不是第一回 了,以往覺得他那隻手最多拿筆弄墨,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見識到他這樣一麵……
張君奉這才打馬靠近:“看來軍司已解決了。”
胡孛兒冷笑一聲:“三個嘍囉!眼看著就快追不上,所幸軍司趕了近道,一箭一個!”說到此處,他看一眼舜音,見穆長洲沒有避諱的意思,才往下說,“應是甘州兵馬。”
最後一句他還刻意壓了點聲,舜音還是聽見了,竟然真是河西境內的兵馬,不禁抬眼看了看穆長洲。
張君奉“謔”一聲,低低道:“一個鄯州,一個甘州,最是不安分。說不定今日他們是刻意往東去留了蹄印,好做遮掩,想給軍司生事罷了。”
穆長洲打馬回到舜音右側,打斷說:“不必聲張,返回。”
頓時無人再言,眾人列馬整隊,即刻準備返回。
舜音聽到此刻,一直沒什麼言語,隻是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扯馬跟去穆長洲左側,忽聽他問:“音娘還急著觀風物麼?”
舜音轉頭看他,發現他正看著自己,順一下眼前垂紗說:“原本是急,但眼見穆二哥有事,哪能還著急那些。”說完蹙了蹙眉,他今日怎麼像是總盯著自己?
穆長洲沒說什麼,打馬往前,先領路出去。
隊伍一路查出來,繞了個大圈,著實走了太遠,返回時卻沒走來路,反而走了條僻靜小道。
胡孛兒在後方問:“軍司要走這裏回城?這裏雖近,可帶著夫人呢。”他看兩眼舜音,又問,“不如還是沿原路繞回東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