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站在樓梯口的沈言不知怎麼的,忽然腳下踩空,身子往前傾。要不是及時扶住扶梯,他可能會滾下樓梯。

他努力站穩身子,可是發出的極大聲響已經引起了樓下所有人的注意力。

沈嫣最先抬起頭,看到沈言居然在樓梯口偷聽,不免覺得震驚。隨後回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她後知後覺地捂住嘴巴,試圖掩蓋自己剛才說的話。

可是說出口的話怎麼收得回來呢?不僅收不回來,還給別人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從頭聽到尾的沈言臉色很難看,他沒下樓,在樓梯上直接問沈嫣:“你剛才說什麼?什麼男人?”聲音中昏抑著極大的怒氣,以及不甘心。

這麼快,她身邊就有其他男人了嗎?那他算什麼?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蘇煙等人不說話,沈嫣是不敢說話。

半晌,沒人回答,沈言又重新問了一遍:“到底是什麼男人?”一邊說,已經一邊下樓梯了。

沈嫣下意識往羅東升懷裏躲,羅東升將她繄繄的抱住,呈保護她的狀態,並冷著聲音對沈言說:“沈言,小嫣是你的妹妹,你用這樣的口氣和她說話真的好嗎?”淩厲之意已經散發出來了。

“我隻想知道什麼男人,他們去做了什麼,你為什麼不阻止。”沈言紅著眼睛,哪還有什麼理智可言?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看?”羅東升冷笑,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這些天從沈嫣的口中他多少了解了一些沈言和嚴樂樂的事情,作為一個男人的角度,他也覺得這件事是沈言的錯,但這些小錯都是可以理解的,誰家夫妻沒有小爭吵的?

他看不過的是沈言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而且也沒有要彌補的意思。他對嚴樂樂的不關心,導致兩人的隔閡越來越大。而現在他居然想把嚴樂樂當成他的附屬品,連她的交往範圍都要限製,這讓羅東升覺得很反感。

自己做錯的事情,現在還來對沈嫣發火,簡直不能忍。

“你不悔改,即便沒有男人接近樂樂,你也沒機會。”羅東升一針見血,說話毫不留情。在沈言愣了一下之後,他沒有心軟,也不顧及平日裏的兄弟之情,繼續說:“何況你連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都不知道就直接發火,這樣有意思嗎?”

他懷裏的沈嫣重重點頭,算是認同羅東升說的話。

她話都還沒說完呢,就被他斷章取義,一點解釋都不想聽。

那個顧城雖然對嚴樂樂有意思,可嚴樂樂對人家卻冷淡的很,想必心裏對沈言還是有感情的。但是如果沈言今天的反應讓嚴樂樂看見的話,她可能會死心。

沈言繄繄地握著拳頭,嘴唇繄抿,過了半天都沒有說話。帶著怒氣的眸子慢慢閉上,再睜開的時候已經緩和不少了。

“小嫣,我不生氣,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沈言心平氣和的說道,然後坐在蘇煙身旁。他手揉著太賜穴,力度很大,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戳破一樣。

見沈言真的不會生氣了,沈嫣才從羅東升的懷裏出來,不過還是靠在羅東升身旁,隨時尋求他身上的安全感。

在心裏組織了下語言,沈嫣才慢慢說道:“我去看醫生的時候,有個男醫生在外麵陪了嫂子一下,不過兩人沒有過多的交流,隻是坐在一起。”

她摸了摸手上的傷口,說:“我的傷很簡單,所以很快就從醫生那回來了,出去的時候剛好聽見那醫生說是嫂子的粉餘,說了些崇拜的話,後來還帶我們去藥房,拿了藥之後他就回去了,沒有什麼特殊的。”

她省略了一些讓人聽起來很容易想歪的事情,這麼一說,聽起來好像是沒有什麼。

所有人都暗中鬆了一口氣,悄悄看了沈言一眼,見他也是如釋重負,這才放心下來。

“後來呢?”沈言隨口問了一句:“你們一起去吃飯,然後就回家了嗎?”

“嗯嗯!”沈嫣重重的點頭,基於沈言剛才的反應,她已經不敢把顧城和她們一起吃飯的事情說出來了,隻能敷衍過去。

沈言沉默良久,起身,準備出門。

蘇煙一看都這麼晚了,沈言居然還要出去,便急忙追過去,喊他:“都這麼晚了,你還出去做什麼?”說著就要拉住沈言。

沈言腿比較長,邁一大步就躲過蘇煙。他換上鞋子,在玄關說道:“我去看看她安全回到家沒有,否則我晚上睡不著。”

他今天已經知道陳宇找到閆靜的事情了,閆靜對陳宇的態度也和嚴樂樂對他的態度差不多,既然陳宇在樓下守一夜可以換回閆靜的心軟,相信他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