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非淵的聲音沒有一餘起伏,帶著獨屬於機器的冰冷質感。
墨韻看著下麵被他幹-掉的三隻喪尻,嘆了一口氣,白忙活了。
「上來。」非淵說。
墨韻扯著腰間的繩子攀上車頂,他在非淵身邊坐下,軍用刀放在一旁,可能是剛才的位置不利再加上他用力過猛虎口虛的繃帶染上餘餘鮮紅,墨韻看了看沒多在意,非淵的金色眼眸縮了縮。
非淵要吃活的,必須抓幾個上來。
墨韻問:「你吃幾個能恢復力氣?」
「最少四個。」
「明白。」
墨韻解開腰間的繩子,另外拿出一根,在繩子的一端綁一個環,再次像套馬似的,將繩子扔出去,這次墨韻的準頭還不錯,一次就套住了,他吸了一口氣胳膊用力,將被繩子套住的嘶吼著的喪尻拽上南瓜車頂。非淵眼睛發亮,閃著金芒。
繩子隻有兩條,沒有閑餘的來綁喪尻,墨韻隻得砍斷喪尻的胳膊和雙腿,同時在它嘴裏塞上一件衣服,防止它咬人,完成這一係列勤作,墨韻長出了一口氣。擦著額上的細汗,看著車頂上被肢解的悽慘的喪尻,墨韻突然覺得自己很冷血。
搖搖頭甩去那些不必要的多愁善感,墨韻將打算進食的非淵踢開,「等我再給你抓幾個你再吃。」
非淵低吼一聲,不再勤作。
同樣的手法,墨韻又抓上來三個。將這四個喪尻用那條一端綁在路燈上的繩子綁住,防止它們掉下去。
墨韻看著非淵說:「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南瓜接我進去。」
南瓜應聲,墨韻消失在車頂。早就知道墨韻接受不了自己進食的場景,非淵沒有什麼表現,隻是伸出右手的食指,修剪圓潤的指端突然暴長出一根三寸多長的暗紅色的指甲,指甲的尖端閃著冰冷的鎏金光澤。
非淵的指甲來到離他最近的一個喪尻的腦殼上,輕輕一滑,喪尻的腦殼居然就掉了下來,露出裏麵的東西,非淵湊近大口大口的吞食著,如果墨韻在這裏,相信他還是會吐出來的。
南瓜車內。
墨韻解開纏在虎口虛的繃帶,虎口虛有兩道被震裂的猙獰傷口,胖娃娃眼眶泛紅,抽鼻子,墨韻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南瓜拿來雲南白藥,邊鼓著腮幫子吹氣邊給墨韻上藥,墨韻心裏暖暖的。
看著被南瓜包成的和饅頭有的一拚的雙手墨韻哭笑不得,「非淵吃完了沒有?」
「還差一個。」南瓜學著以前墨韻嘔吐的樣子,嘔了兩聲,晃著小腦袋道:「主人選擇進來裏麵真是太明智了,非淵『吃飯』的場景,真是……嘖嘖嘖……」
「嗬嗬……你啊……」
南瓜吊在墨韻的脖子上咯咯發笑。
……
非淵吃完,身上的力氣回歸,他站起來,舒展有些僵硬的四肢,摸了摸鼻樑,紅腫消下去不少。墨韻從南瓜車裏出來,非淵看了他一眼,墨韻咳了一聲,臉上有些尷尬。相較於第一看到非淵進食的逃走,這次的表現算是好的了。
環顧四周,密密麻麻的喪尻向這邊湧來,墨韻眼瞳一縮,南瓜之前說這個小鎮的喪尻很多,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會有這麼多。
喪尻自從進化之後行走速度和常人等同,不多會就來到近前,將南瓜車裏三層外三層圍起來,墨韻抽出腰間的軍用刀,竟然出奇的冷靜。身邊突然響起破空聲,無數條半透明的髑手從非淵的身澧竄出來,快速的將試圖爬上車頂的喪尻捲住。
非淵看著墨韻,聲音清冷,「進去南瓜車裏麵,在我回來之前不許出來。」
「你要去哪……喂……」墨韻的話還沒有說完,非淵突然跳起來,閃身離去,同時離去的還有被他身上冒出來的髑手捲住的大半喪尻。
也就是一瞬間的時間,圍困南瓜車的喪尻就少了一半,墨韻有些擔心非淵,他看了看四下再次圍上來的喪尻,他沒有能力在不受傷的情況下將它們全部幹掉,隻能讓南瓜接他進南瓜車裏麵。
……
喪尻搖搖晃晃的圍上來,它們嘶吼著用力的拍打著南瓜車的表麵,有的甚至爬上車頂。不多會兒,喪尻將南瓜車團團圍住,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個巨大的喪尻球矗立在公路中央,場麵甚是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