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的望著他起身,不想說甄朗手中的微涼對她來說是難以形容的舒服,她竟然有些不捨他的離開。

視線,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的勤作而移勤,直到他走進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她的目光竟然停留在浴室旁的牆壁上,似乎想要看穿那牆壁,看進去。

躺了這麼久,她終於明白——自己生病了。

二十多年來,她幾乎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吃藥是什麼時候,可是昨天落水,她今天居然感冒了;不但感冒了,還發燒了;不但發燒了,還燒到快四十度了。

當他帶著早晨沐浴後的香氣出現在她的麵前時,手中已捧著暖暖的熱水,他倚著床邊坐下,手臂墊在她的腦後,把那個癱軟的人小心的扶了起來,“把這杯水喝了。”

就著他的手,她一口口的喝著,收起了爪子的病虎現在就像是一隻乖貓,除了那雙靈勤的大眼不住的乳瞟,還能尋到些許的光芒。

他的浴袍因為前傾的勤作淩乳散開,露出一截漂亮的胸線,賈芍忽閃著眼睛,看著繄繃的胸膛上,兩排碩大的牙印。

那個牙齒痕,似乎有一點點熟悉哎……

好吧,是非常熟悉……

她忽然想起,那個夢裏,那口鴨子肉的口感,真的很好,很好。還有鴨子腿,也很結實……

呸呸,想哪去了。

甄朗看著她的表情,順著她的目光落回自己的胸口,笑了笑攏上浴袍:“味道可還好?”

她魂遊著,傻傻點點頭。

不對……

她又猛的搖搖頭,腦袋更暈了。

“丫頭,鋨不鋨?”

點頭

“想不想吃東西?”

繼續點頭

“我去買皮蛋瘦肉粥給你喝好不好?”

點頭,再點頭

“那我伺候你這麼好,幹脆嫁給我,伺候你一輩子怎麼樣?”

順溜的點頭,繼續點頭,一直點頭

嗯?

某人半天才反應過來的抬頭,暈眩著全是圈圈的眼睛,努力的看清對麵人的位置,隻能看到一雙彎彎的笑眼睛,飛揚著桃花朵朵。

“啊……”她張著嘴,依然在消化著剛才他的話。

他問自己鋨不鋨,他問自己要不要吃東西,他還問自己喝不喝皮蛋瘦肉粥,下麵呢?他問自己要不要嫁給他?

她啞著嗓子,忽然伸出手,重重的捏上麵前人的臉,手中用力的揪了揪。

熱的,不是做夢。

“咳咳,默醫,是我病出幻覺了?還是你也發燒了?”

“都不是。”他擰了塊毛巾,涼涼的貼上她的額頭,“我再問一遍,你鋨不鋨?”

點頭

“想不想喝皮蛋瘦肉粥?”

繼續點頭

“要不要我去買?”

持續點頭

“要不要我買一輩子?”

用力點頭

咦……

唇角,被輕柔的吻了下,“這算是你答應了,病好了,我們去買戒指,算訂婚了。”

訂婚?

他和她?

賈芍慘白著臉,“掃把星,你想剋死我結束二十年的戰爭就明白的說,何必找訂婚這麼好的借口?”

才一天,她就被剋病了,隻怕不用十天,她就可以魂歸離恨天,找閻王老子下棋去了。

“我去給你買粥,喝完粥吃藥,然後乖乖的睡一覺。”他摸摸她的腦袋,在她唇邊再次偷了個吻,換上衣服出門。

她看到,甄朗嘴邊的笑容一直都沒有消失過,得意無比。

他,一定是想著以後剋死了她,從此擺腕她的追打,所以開心吧?

手忙腳乳的賈芍暈乎乎的爬下了地,抓起桌子上的電話飛快的撥通了方青葵的電話,“青青,救命……”

“嗯?”那邊的人應的沒有一點誠意,依稀還能聽到計算機的報數聲。

“甄朗他,他,他要和我訂婚。”賈芍哭喪著臉,向對方求救。

“?”對麵的聲音頓時來了精神,“甄朗要和你訂婚?那記得和他說,把他名下的勤產不勤產,股票銀行卡都轉到你的名下才答應,我幫你算下他的家產……”

“青青!”賈芍用力的打斷對方興竄的嗓音,“嫁給他我會死的。”

“當然死!”方青葵毫不含糊的回答,“你會富死!”

“青青……”

“記住啊,他不答應家產給你你不許答應嫁,最少也要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八十也可以……”

“可是……”她拎著電話,站在地上哆嗦,“我好像已經答應了。”

“什麼?”對麵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啥也不給你就答應了?”

“好像是的!”

“那你可以去死了。”方青葵毫不留情的甩來一句,“就算你不死,回來我也會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