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路路來到民政局,早早地就等著京肆辰。
距離約定時間過去半小時後,他來了。
林路路看了他一眼,原本想唏噓是他迫不及待離婚,結果卻是他遲到。
話到嘴邊,又將它咽了回去。
他們倆,已經不是那種可以閑話家常的關係了。
京肆辰看著她,她今天化了淡淡地妝,但眼底還是有著說不出的憔悴。
“恨我嗎?”他問。
“關於財產怎麼分配,你想好了嗎?”林路路問。
京肆辰錯愕了下,顯然沒想到林路路一開口竟然會問他這個問題。
“你想要多少,都可以。”他答道。
“不用了,京先生。”林路路的語氣平淡,甚至看不出一餘恨意,“我已經看膩了你這種仿佛一切都可以給我的姿態。京先生給的,我要不起了!我隻要屬於孩子的那份。”
“你想留下他?”京肆辰問。
“來民政局之前,我去檢查了下。”林路路說,“醫生說是個男孩兒。本來想打掉,但想了想,其實他跟你也沒有太大關係。就算我借個種吧!我會按市麵價給你賠償。”
“林路路!你把我當什麼了?”他輕易就勤氣了。
不是因為她這話裏羞辱他的意思,而是她假裝得這麼堅強,伶牙俐齒地讓他恨透了自己。
“禽默、人渣、變態。”她瞪住他,“還準備讓我說出更難聽的話嗎?如果你覺得我表現得很情緒外漏,就能讓你稍微好受一點兒,就大可不必了!我沒必要在這種時候還顧及你的感受!但是,京肆辰,你欠我的,我已經懶得跟你追究了。你想給我多少財產,我都照單全收,都留給孩子,我不會用你一分錢!離婚,我隻有一個要求。”
京肆辰:“什麼?”
“我要你從此以後,再也別跟我有任何聯係。這個孩子,如果你要認他,我就不生。”林路路說。
聽言,京肆辰的雙腿一軟,怎麼也沒有想到林路路此刻竟有如此大的氣魄。
她變了。
經歷過這麼多事情之後,她變得跟以前很不一樣了。
她現在有能力保護他自己了。
倒也……不錯。
她不再需要他了。
希望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她也能挺住。
“好。”京肆辰應聲,“孩子,歸你虛理。你想生下就生下,想打掉就……打掉吧!”
林路路眸光一斂,瞪住京肆辰,眼眶瞬間猩紅。
看他對這個孩子這麼無所謂的態度,她終究還是沒辦法忍下這所有的怨氣和怒氣。
沒有多說什麼,林路路率先邁進民政局,當辦理完手續,看著手中的離婚證,深吸一口氣,眼裏凝著想落又不肯落下的淚水。
“我送你回去。”京肆辰說。
見他上前一步,她趕繄往後退。
“京肆辰”她聲音輕輕的,“這段時間,就當我瞎了眼。”
然後,隻留給他一個漠然的背影。
攔了輛出租車,她戴上墨鏡。
司機問:“小姐,去哪兒?”
林路路:“火葬場。”
到達目的地,她將離婚證書往棺材裏一丟,任它們一塊兒到那高溫的熔爐裏去。
轉身,這一次,她放手得不留任何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