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陸重淵這番話。
蕭知抿了抿嘴,也就沒再說了。
三人往山下走去,陸重淵扶著蕭知,小心翼翼地走著,快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回眸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有一個黑衣男人站在原先他們待過的地方,正看著他們。
果然是他。
陸重淵眼神微冷,削薄的唇也跟著抿了起來。
蕭知察覺到他停下腳步,疑聲道:“五爺,怎麽了?”
“ 沒事。”
陸重淵收回思緒,沒讓蕭知起疑,仍舊握著她的手往山下走去,陸承策倘若乖乖的,他不會做什麽,可若是他還有著不該有的想法,那就別怪他這個做叔叔的不留情麵了。
***
又是一年年關。
不過今年的京城卻沒有以往的熱鬧。
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加之端佑帝的身體實在是太糟糕了,宮裏都禁了歌舞,更遑論這宮外了,各家各戶緊閉門扉,頂多貼個福字,掛個紅燈籠,就連訪親走友都少了。
可即便是這樣。
端佑帝那糟糕的身體還是沒撐過這個年,他在太初二十一年的這個除夕夜,終於還是駕崩了,好在他這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縱然駕崩,朝堂內外也沒有亂太初二十二年,元月。
太子顧珒登基,改年號元平,尊先帝為景武帝,生母秦氏為康仁太後,居長壽宮,繼任崔相等一些朝中重臣,永安王顧辭為大理寺卿,加封五軍都督陸重淵為定國公。
這世間的一切,並沒有因為龍椅上那位的駕崩而產生什麽變化,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繼續下去。
***
元平元年,元月。
定國公府,也是舊日的都督府。
恰是一個天朗氣清的好日子,陸重淵也難得休沐在家,兩人用過早膳,也沒出門,就在屋子裏作畫,畫得便是那隻被她取名 “喜樂” 的小貓。
這貓是陸重淵底下的人拿來孝敬他的。
那些屬下倒也知道他是個冷酷的性子,不敢送金銀珠寶那些俗物,不知道打哪兒聽來的消息,說是這樣的貓最受後宅婦人喜歡,正巧有個異域的商人路過,有人便特地花重金買下,送給了陸重淵。
也不知怎得。
陸重淵還真就收下了。
蕭知其實並不怎麽喜歡這些毛茸茸的活物,總覺得自己照顧不好,可陸重淵捧著它都送到她的麵前了,她也隻好收下了,後來見它活靈活現,十分惹人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