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先下去。”
“是。”
李大夫和如意抿著唇退了下去,很快,屋內便隻剩下蕭知和陸重淵兩個人。
陸重淵站在床邊,看著蕭知,又看著她尚且還平坦的小腹,想伸手,又不敢伸,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陸大都督 ,這會竟跟個孩子似的,站在床邊,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好半天。
他才看著蕭知,連聲音都有些啞了,“阿蘿,我,我們”
不比陸重淵那麽震驚。
蕭知在一瞬地怔楞之後就反應過來了,到底不是第一次做娘親了,她這一次倒是沒有那麽手足無措,原本是應該早些想到的。
隻是這陣子忙得腳不沾地,她也沒往這處想。
如今想想,又是嗜睡,又是貪食,倒還真是有孕才有的樣子,眼看陸重淵這幅樣子,她壓下心裏的思緒,笑著朝他伸出手。
待他握住。
便同他笑道:“是的,您快要做父親了。”
話剛說完,她就被人抱住了,抱住她的那個男人激動的身子都在發抖,雙手緊緊攬著她,卻又小心翼翼地克製著力道。
年幼的時候。
陸重淵總覺得自己不幸。
有那樣的父親,有那樣的母親,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對自己的人生失去了希望,他不覺得自己有享有幸福的權利,也不覺得這世上有什麽讓他期待的東西。
死。
或是生。
都是一樣的。
可如今。
他卻覺得他真是幸運啊,能遇見他的阿蘿,能與她相知相愛,如今,還能與她一起孕育他們的孩子,他們相愛的結晶。
屋內清淨。
窗外時有鳥兒越過,發出輕輕的嘰喳聲,他們誰也不曾說話,就這樣以同樣的力道,彼此相擁著。
***
翌日。
顧辭一下朝便火急火燎過來了。
他是昨兒夜裏得的消息,陸重淵親自派慶俞去傳得話,本來他昨夜就想過來了,但是顧忌夜實在是深了,陸重淵和阿蘿也都睡了,便一直按捺到今日。
這會進了定國公府,倒是不必再有所偽裝,一進府,就問來迎他的趙嬤嬤:“阿蘿呢?”
趙嬤嬤是陸重淵的奶娘,亦是他的親信,如今也知道蕭知的身份,聞言便恭聲笑道:“夫人昨兒說想在後院鑿個池子,這會五爺正陪著夫人在後院看人量尺寸呢。”
顧辭一聽這話就皺了眉,聲音也沉了幾分,“這大冷的天,阿蘿小孩心性,陸重淵竟也由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