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把目光落在蕭知身上一寸。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蕭知雖然心裏覺得奇怪,但總歸是鬆了口氣,牽了牽陸重淵的手,她開口,“五爺,我們也走吧。”
“好。”
陸重淵應了一聲,繼續牽著她的手往外走,路上的時候,倒是提了一句,“過幾日,陸承策應該會恢復原職。” 察覺到蕭知的怔忡,他笑了下,“你哥哥親自提的。”
“拋去別的,他這些年的才幹有目共睹,朝廷需要他這樣的人才。”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往背道而馳的那道身影看了一眼。
“這樣也好。”
陸家如今變成這樣,若是陸承策有個一官半職,他們的日子,總歸也能好過些。
說到底。
她還是盼著記憶裏的那個少年好好的。
隻希望這一次,他可以真正如他所願的那般,匡扶正道。
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記憶中的那個身影已經越行越遠了。
而她牽著陸重淵的手,腳下的步子十分堅定,轉過頭,朝他笑了下,“走吧。”
陸重淵低頭,也朝她露了個笑,應道:“好。”
***
二房。
陸承策同王氏行完禮之後,便同她說道:“九卿明日便到了,父親也已經準備好了宅子,等寶棠嫁過去,他們會在京城多留幾日,等 祖母的事宜一道辦完再離開。”
王氏點點頭,聲音很溫和,“你辛苦了。”
讓人坐下。
她屏退左右,推了一盞茶過去,“寶棠嫁到江南,以後若無大事,我們恐怕也見不到幾麵了,本來家裏的財產是該留著給你日後娶妻用,可我念她年幼遠嫁,總歸不忍,便想著多勻出一些,她有銀錢傍身也能過得舒泰些。”
“母親不必為我留著,全給妹妹便是。”
陸承策的聲音很淡,臉上的表情也很平,“我沒有想過再娶妻。”
“這怎麽”
王氏剛要辯駁,但一想到家中如今這樣的狀況,以及之前崔氏的事情,歎了口氣,終歸也沒再說,“也罷,且看你自己吧。” 春秋過了大半,她也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想求,便能如願的。
“對了,先前你五叔五嬸來過一趟,也不知你有沒有碰到。”
說完。
她又笑道:“你五嬸有身孕了。”
話音剛落。
便有一道瓷盞落地的聲音。
王氏一驚,抬眼看去,便見陸承策手裏原本握著的那盞茶落在地上,而他修長的手指此時濕潤潤的,滿是茶水,就連白色的衣袍上也沾了一片茶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