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琛知道,溫延說到這個份上,多半就是動了幫人的心思了,而且溫延把這話說給他聽,多半也是希望自己願意出手幫助粱昕。他倒是無所謂,幫不幫粱昕在他看來都不是什麼大事。隻是最近他聽說因為上次溫延提議建冰牆的事,在安全區儼然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現在雖然氣象一新,可之前安全區亂套的時候沒少留下安全隱患,他其實是不想讓溫延在這種情況下出門的,但一時間又說不出來不讓對方出門的理由。

溫延看到謝琛望向自己的眼神,微微一笑。看著這笑容,謝琛知道對方主意已定,見門口等著的人著急了,謝琛無聲地歎了口氣,又看了溫延一眼,這才先行出了門。

溫延看著謝琛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緩緩落下,他當然知道謝琛顧慮的是什麼,前段時間安全區幾乎是處於一種暴河蟹亂的狀態,再加上末世之後女人的存活率本就比不上男人,在安全區裏這又是一個封閉的環境,很多心智不定的人就容易做出各種各樣不合常理的舉動。比如本身明明不是同性戀,可身為男人,卻對同為男人的同性感“性”趣。

其實溫延還是比較理解的,就和動物到了發情期,雄性動物總會竭盡所能的佔有雌性一樣,人類也是動物的一種,隻是男人的褲腰帶會稍稍約束著他們的本能,但如果這種約束被他們自主遺棄的話,那他們的本質其實和動物也沒有區別。

所以哪怕他們當初披荊斬棘的從死人堆裏扛了過來,也不一定就沒有後患。或許正因這樣,他們從前生活的一直是太平盛世,突然間讓他們發狠,對曾經同為人類的喪屍揮刀相向,不揮刀自己就活不下去,這種潛在的暗示和血腥的行為,或多或少都會對他們的心裏造成各方麵的安全隱患。而前段時間梁國恭的各種不仁,以及接連不斷的天災,更是在那些心智不定的人心中壓下了沉甸甸的一筆,很多人都不管不顧的做出了傷人的舉動,聽說還有男人因為被輪河蟹暴而當場致死的,那段時間真是人心惶惶,不僅女人不敢出門,沒有異能在身的男人,若是再瘦弱清俊一點,那更是噤若寒蟬,大門不敢邁出一步,

謝琛知道這種情況雖然有所好轉但仍然還存在,不僅謝琛知道,他也知道。梁家明上任短短半個月,雖然他把安全區的治安強加整頓了一番,可表麵看起來越是光明,原本陰暗的地方就會越發陰暗,他知道謝琛擔心他,所以這半個月來一直都閉門不出。他不是怕事的人,隻是他不得不承認,因為上次冰牆的事,他走出去的話,很會引起一番注意。原本這是沒什麼的,但因為那段時間給所有人心裏蒙上了很重的一層陰影,有不少人心態都不太健康了,所以看著他的眼神就……

想到了那些之前讓他頗為反感的眼神,溫延微微皺了下眉,左思右想後,除了腰間習慣別著的一把匕首以外,在腳踝旁也綁了一把匕首,仔細檢查了一下渾身上下的裝備,這才光明正大地出了門。

他可以用圍巾帽子把自己掩飾起來,可是有心人仍然可以知道他是溫延。既然如此,一切都光明正大的來,那些想打他主意的反倒要掂量掂量了。謝琛沒有說什麼就走了,這其實是一種無言的鼓勵與認可,他可不能讓自己變成一個隻能被謝琛保護的人,他很確信這一點,謝琛更是明白。

門一打開就有一股冷空氣撲麵而來,隻是雖然冷了些,吸進肺裏卻是涼涼的讓人覺得清涼又充盈。溫延微微一笑將門關上,一步一個腳印的緩緩走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