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相歸真相,怎麼說出來那還是得看人不是?他實在沒想到,這個秦昌居然好壞話都不說,隻是這樣以退為進,簡簡單單的“我沒有看法”,不僅表現出了一股子清絕的味道,還完全的突出了對方對他們的臣服和信任……實在是讓溫延免不了愣了一下。
旁邊的謝琛卻是笑了,他輕輕拍了拍溫延的肩,“不用試探了,他和吳永森有不共戴天的仇恨,隻是吳永森自己不知道而已。就將吳永森交給他處置吧,其他人,你怎麼看?”
溫延知道謝琛放話了就一定是定下了,其實對吳永森他是沒有什麼看法的。粱民力提供血液,吳永森做研究那是再正常不過的,站在吳永森的角度上,他拒絕進行研發那才是見鬼了呢。可理性上是沒有看法,但感性上卻難免讓他對吳永森升不起好感來。對方的個性和處事方式都讓他極為反感,這種反感是沒有明確原因的,不過既然謝琛說秦昌與吳永森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想來吳永森的下場不會多麼好就是了,就算理解對方的做法,可那血是粱昕的,粱昕是他的朋友,吳永森,總要付出點代價。
“粱民力和那三男的……”溫延說到這頓了頓,他看向刑三道:“能把他們弄醒嗎?”
刑三上前對那四個人身上點了幾下,看起來就像古代電視劇裏點穴似得,不過不是兩根手指點下去,而是一根大拇指。
四人快速被他點了個遍,等刑三回到原位站好之後,那三人就像不約而同點開了開關的燈一樣,每個人都緩緩睜開眼睛,緩了一會兒實驗室的燈光之後,表情都是一愣,連粱民力都不例外。
溫延看也不看那三兄弟,隻是直直地看著粱民力,他見粱民力將室內的人大致掃了一遍之後,就將眼神落在了“吳永森”身上。
“你出賣我。”
溫延不得不佩服粱民力,到此種境地,他居然還能這樣冷靜的說話。
“你不想得到那塊石頭了?”粱民力眯著眼睛看著站在對麵的吳永森,雖然說不出對方哪裏不一樣,可他一時半會實在不知道這種違和感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目光掃過對麵的眾人,腦袋在飛速旋轉,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落到這個境地,可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他不僅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確切的說,他渾身上下都是在萬分麻木的狀態,連動一動手指的指令身體都無法幫他完成!而且往日裏隻需要動一個念想便可以催動的異能,到現在居然如石沉大海一樣再也沒有按照他的指示做出應有的攻擊!他覺得身體裏缺少了什麼東西,可當他慌忙低頭看了一遍之後,卻沒發現自己有缺胳膊少腿的跡象,雖然很慶倖,但這種感覺真的非常不好,不好到他幾乎顧不得洩露出來石頭的存在!隻要能讓這裏任何一個人動搖,他就會有生機!
“你不用費這個心了,粱民力,你費盡心機要找到的石頭,是不是這個?”
溫延將手心緩緩展開,一塊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在實驗室的白色燈光下火彩照人,隻是很天然的磨損痕跡,居然就像人工打磨過了一樣平滑閃亮,當粱民力見到這塊石頭的時候,他整個臉上的光澤都變得不一樣了!他貪婪地看著溫延手裏的石頭,眼睛幾乎是一眨不眨地道:“你在哪裏找到的?你在哪裏找到它的?!”
溫延拿著那塊石頭一步一步走到粱民力的對麵,因為對方被刑三扣在一個透明的實驗櫃裏,隻有肩膀以上的位置是露出來的,這櫃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一定是曾經進行什麼殘忍的實驗使用的,可現在不是去想這些的時候。溫延捏著手裏的紅寶石就將它送到粱民力的眼前,看著對方望著那紅寶石隱隱興奮的模樣,溫延勾起嘴角緩緩道:“那天你把粱昕和宋甯寧的住處翻了個底朝天,幾乎把所有可以藏這寶石的地方都翻了個遍,可惜你還是沒有找到……不過我估計,那天之前你應該也暗中搜查過她們的房子吧?你把去看望生病的粱昕做為藉口,每天都往她們的住處跑,你為的,就是這塊石頭吧?”
粱民力見溫延的神情非常篤定,他當下回過神來不出聲了,因為他拿不準溫延到底對這塊石頭瞭解多少,雖然他現在處於絕對的劣勢,可他從不認為自己會一直待在這裏。
“你一定沒想到,那個傻丫頭,不知道花了多長功夫才把它藏在了她的鞋底裏。”說到粱昕的時候,溫延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柔和的緬懷,繼而又變成了淡淡的悲傷和慍怒,當他把眼神重新落在粱民力臉上的時候,已經變成了讓人不寒而慄的陰寒森冷,“粱民力,你知道,鍾琴為什麼要打掉那個孩子嗎。”
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粱民力回不過神來,溫延怎麼知道他和鍾琴之間的事?難道老大真的已經背叛了他?等等,對方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