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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看著坐在沙發上閉目不語的溫延,謝琛微微皺眉地走過去道:“這兩天你都沒睡好,現在事情告一段落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刑三剛讓人送來消息,那藥已經給他們吃了,他們現在發不出聲音,隻會覺得渾身疼痛無比卻又叫不出來,當真比死還難受。我也已經安排葛忠葛義在實驗室好好‘照顧’他們,絕對會按照你的意思,不會讓他們死的。至於粱民力,那邊不知道給梁家明透了什麼信,梁家明知道那石頭的事了,一會兒或許會派人來找我們。不過不論如何,我答應你,傍晚就會讓粱民力在安全區裏消失,不論麵臨喪屍還是活人,等待他的下場,就隻有屍骨無存這一個,沒有第二種可能。”

溫延沉默了許久沒說話,謝琛看著溫延的睫毛從靜止變成了微微顫動,想了想還是道:“吳永森也已經交到秦昌手上了,對方拿秦昌的父母當誘餌引開喪屍逃命,秦昌是不可能原諒他的。至於吳夢……現在對外宣佈的是吳永森在閉關研究,這兩天她去探望的時候吃了閉門羹,有梁家明的照應,她不敢強闖進去,而且對外秦昌是吳永森的助手,所以一切也都順利。不過對於自己父親的閉關研究,相對比較起來她好像更關心休假了的溫少航……所以如果你覺得累了,吳夢可以現緩一緩,好好休息一陣,再跟她算帳也不遲。”

他一點都不介意讓吳夢在溫少航身邊多轉悠一陣,不過他也知道吳夢入不了溫少航的眼,不然以吳夢往日的窮追不捨,對方早該動心。可是,能給溫少航添堵,他也是樂意至極的。說到底他就是看不順眼溫延這個弟弟,對自己的哥哥有覬覦之心,這樣的弟弟,他實在不能不費點心思。可對方身份特殊,以往的手段都不能全用,以免弄巧成拙,反而讓溫延對他傷心惦記。

溫延就好像沒聽出謝琛話中的弦外之音一樣,他隻是緩緩睜開了眼,語氣裏有著說不清的疲憊和歎息,“我本以為報仇之後我會暢快淋漓,可這種感覺與我預想之中的差太多,我並沒有感覺多麼高興。其實我知道,粱昕已經死了,哪怕我再怎樣幫她報仇,她也活不回來。可是我明知道這個道理,也仍然要讓那些害她的人付出代價,這何嚐不是我的執念,如果粱昕泉下有知的話,她會不會……”

謝琛抬手抵住溫延的嘴,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她當然不會怪你,粱民力又不真的是她的父親,而且她的父母又是死在粱民力手下,這樣的血海深仇得以報償,她怎麼可能會怪你?”

溫延眼睛一亮,他仔細地看著謝琛的表情,麵色複雜道:“你怎麼知道粱民力不是粱昕的父親?我那天說的時候,我看你們都相信了……連粱民力自己都相信了,你怎麼……?”

謝琛笑著輕輕吻了溫延的額頭一下,“那些天你那樣焦頭爛額的研究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有這方麵的懷疑,早就該跟我說過了。況且你忘了,那些資料可都是我給你的,粱昕的出生證明可是在鍾琴結婚之後一年才有的,而鍾琴是出國第二年才與粱民霖結的婚,如果鍾琴是懷孕出國,又怎麼可能懷孕兩年?那是在國外,想要伸手改這些東西,以那時候鍾琴與粱民力的能力,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見溫延眼裏露出微微不甘的神色,謝琛忍不住笑著道:“而且那時候老四開口的時機實在是太及時,及時到我甚至注意到你露出了小人得誌的笑意,怎麼樣,現在精神係的異能,是不是也掌握了?那時候你通過老四的嘴讓粱民力更加深信這件事情,本來粱昕就是他的侄女,他殺了血親,就算內心再瘋癲,也會有些魔障。你以那樣的姿態在他麵前說粱昕是他的女兒,又以鍾琴打掉的那個孩子為題擾亂他的心緒,其實整個事情並沒有多麼複雜,不過我想,就算粱民力那時候反應及時,你是不是也有應對的法子讓他相信?”

溫延麵色複雜地看著對麵的男人,謝琛實在是把他看的透透的了,這個男人幾乎比他自己都要瞭解自己。當下看著對方那隻有包容之意的笑容,不知怎麼的,溫延隻覺得自己心裏一下子就變得柔軟起來了,可一想到粱民力的所作所為,他就很難壓住胸口的那口氣,“是啊,如果粱民力頭腦清醒的分辨出來這話中的漏洞,我就會做一出‘親子鑒定’的好戲,反正樑國恭和宋俊明的親子鑒定要多少份咱們都有,到時候把那結果往粱民力眼前一放,我就不信他不精神崩潰!我就是故意讓他內心飽受折磨的!身體上的折磨算得了什麼?他那樣對待粱昕,粱昕可是他的親生侄女!!對待這樣禽獸不如的東西,我要讓他身心全部飽受摧殘!到死都要讓他自己唾棄自己!如果不是這樣,我怎麼能咽下這口氣!”

謝琛上前一把抱住溫延,伸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後背:“好了,別生氣了,今天之後我保證你再也見不到粱民力這個人,那邊那樣急切的想要得到那塊石頭,現如今知道石頭被粱民力吃到了肚子裏,還不一定會用什麼殘忍的手段對付他。這樣也好,不必髒了你的手,而且……”說到這裏謝琛頓了頓,他輕輕地歎了口氣,“我覺得,這個安全區所有的人,或許都應該感謝你。”

溫延隻當沒聽懂謝琛的話,就在這時,敲門聲打斷了二人之間的平靜,溫延與謝琛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了然的情緒。這時候大多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刑三那樣明目張膽的將吳永森給頂替了,沒有梁家明的默許是絕對無法成功的,所以,也是到梁家明坐不住的時候了。

大門打開之後,梁家明讓心腹守在門外,他自己則跟著謝琛沉默地走到了客廳內,溫延就那樣閑適的坐在沙發上,對於梁家明的到來,頗有點視而不見的意味。

梁家明見狀,雖然心裏不大高興溫延這樣不給他麵子,可他也聽說了溫延是為什麼做的這些事,想到當初自己默許了利用粱昕實驗的這件事,當下也不避諱地微微低頭道:“溫大哥,這次家明來,是為了請求原諒的。”

溫延沒說話,隻是原本落在一旁地麵的眼神轉瞬就落到了梁家明的臉上。梁家明與對方對視的一瞬,心裏不受控製的一驚。他從來沒在溫延身上見到過這樣的氣勢,這氣勢頗有點當初讓他發怵的謝琛的神韻。他忍不住側眼看了下已經坐在溫延身側的謝琛,說來也怪,現下謝琛看起來倒是整個人都很寧靜,之前那讓人心裏發怵的感覺已然淡了許多,但溫延卻是截然相反,這是怎麼一回事……

“像粱三少這樣日理萬機的大忙人,肯移步這裏,已經讓我們這小屋蓬蓽生輝,這麼久不見,今日肯賞光一見,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至於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我倒是不知道,在這安全區裏,還有人敢對三少您的決定做出質疑?當真神奇。”

溫延這不冷不熱的一番譏諷讓梁家明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其實對溫延和謝琛真的沒有什麼敵意,但是對方這二人實在太不好掌握了,可他所在的位置,也實在不適合將不好掌握的人放在身邊親近,所以他故意避開這二人許久,甚至連糧食的事都不得不先壓下,就是因為不敢也不能和對方走的太近。

可他也知道,像溫延和謝琛這樣的人,別說他掌握不了,恐怕任何人得去都是沒辦法掌握的,而且對方的能力又隻能交好絕對不能交惡,他已經盡可能的順從這兩人的意思了,可他到底也是有點生氣又有點心虛,畢竟溫延這樣冷嘲熱諷的,實在讓他麵上掛不住,可是當初那件事……他也是知道粱昕和溫延是有一些親近的聯繫。可他真的是沒想到,粱昕的死,居然會給溫延帶來這麼大的反應。不,確切的說,他是沒想到粱民力會用那樣的手段弄死自己的親侄女,這也是在他預料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