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在吳夢的帶領下從少航的房間裏搜出來那些東西,他到死都不能相信自己的兒子居然對他哥哥有了異樣的情感!這樣的事情必須在少航坦白之前就扼殺在搖籃裏!如果少航把這件事放在檯麵上來說,那依照那孩子的性格,恐怕就沒辦法挽回了!所以他一定要提前阻擋住這事發生的可能!
吳夢見溫良的臉色從剛才的猶豫不決平添了一股果斷,當下煽風點火地吸了吸鼻子繼續道:“叔叔,其實溫延說的對,他和少航都是您的兒子,您就不要因為我這個外人,而引得親人不睦了……我看我還是先走吧,讓溫延留下來陪陪您吧,你們都好久沒有坐在一起聊聊了,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個機會,我一個外人本來就不該露麵……”
吳夢這邊眼淚流下來,那邊一直躲在廚房的馬慧貞也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隻見她臉色不是一般的黑,看著溫延的眼神幾乎就像在看什麼蒼蠅蜘蛛一樣,那眼底的嫌惡和排斥已經是呼之欲出了,“夢夢!你什麼時候是外人了!少航出事,前後幫著張羅的可不是他那個好哥哥,而是你!少航這次還不多虧了你,等他回來我立馬讓你們挑日子結婚!在我眼裏你就是我們溫家的媳婦,自然是親人!可不像有些人,明麵上是我們溫家的人,吃我們家的米長大,一件穿的也沒短過他,事到臨頭不幫忙就算了,居然還帶壞了自己弟弟差點弄出那樣丟人現眼的事!他樂意丟人我們還不樂意呢!好在少航沒有上當,不然拚了老命我也要把這事捅出去讓人評評理!怪不得前陣子不敢上門來,他哪有臉來?!!”
換做從前,馬慧貞這樣潑婦駡街的模樣早就被溫良訓斥了,可今天溫良格外安靜,幾乎隻是作壁上觀的在看著事情的發展,而溫延看著眼前的鬧劇,隻覺得心裏升起了一股無力感。這前後短短的功夫他已經想明白了,馬慧貞不是不想把這件事按在他頭上算帳,可能一是顧忌他與梁家明要好的關係,二是顧忌最近局勢對溫少航不大有利,可誰讓這事在他們眼裏又是刻不容緩,因此隻好設置了這麼一出鴻門宴,等他來了之後,這三人對他一齊炮轟,哪怕是要點臉麵的人,又有哪個能好端端地走出去呢。
哪怕換做以前的他,恐怕也會覺得無地自容,倉皇逃竄吧。
“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下午實驗室的確有事,爸媽……你們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誰都沒想到溫延居然像沒事人一樣,轉身居然就要走!溫良和吳夢都呆住了,隻有馬慧貞隻覺胸中一股怒火沖上來!她突然尖叫一聲沖上前來拽住了溫延的胳膊,與此同時門外開門聲響起,就在溫少航進屋的一瞬間,“啪”的一聲巴掌與臉頰接觸的聲音響起,溫延被馬慧貞一巴掌扇的頭側到了一邊,溫少航楞了一下,連門都忘記關,鞋也來不及換地大步走上前一把拽住了馬慧貞怒極還要再扇下去的手,“媽!!你在做什麼!!!!”
怒火中燒的馬慧貞被溫少航這一吼頓時清醒了過來,可清醒過後她也依舊沒有冷靜,而是咬牙切齒地盯著溫延,那眼神簡直像在看仇人一般,“你向著他說話是不是?到現在你還向著他是不是?!你眼裏有沒有我這個媽?有沒有你爸?!虧你還把他當哥哥!!你也不想想你受難了他有幫過你嗎?!我就不相信如果沒有他的暗示勾引,你好好的一個大小夥子會喜歡上他?!少航!!你別被他騙了!!我們家這麼多年白養著他,活脫脫是養活了一頭白眼狼!他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溫少航見馬慧貞說的如此難聽,可溫延的臉色卻是沒有一點變化,當下心裏咯噔一聲,還沒等他對馬慧貞說什麼,隻聽溫延輕輕地歎了口氣,語氣不大不小,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了,“既然不論我如何說、如何做,都沒有用,那這一巴掌就當做是這些年來對你們養育之恩的償還吧,這巴掌我受了,我先走了。”
就在溫延說出“償還”的時候,溫少航沒管任何人的反應,下意識就緊緊地抓住了溫延的胳膊,他直覺如果不立刻抓住溫延的話,恐怕他就會永遠失去溫延了!!
可原本馬慧貞的臉色就因為溫延的態度正青一會兒紫一會兒的,當下瞧見自己兒子主動出手拽住溫延,一時間腦子裏什麼都沒有了,走上前抬起沒有被溫少航束縛住的左手就要再給溫延一巴掌,溫少航見狀立馬將溫延護在懷裏,堪堪讓馬慧貞那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自己的臉上。
一時間室內一片寂靜,馬慧貞呆呆地看著被自己打的臉頰通紅的兒子,又見溫延一臉平靜地從對方的懷裏掙脫出來,反而還皺著眉頭一臉不樂意地開了口,“實驗室還有事,我先走了。”
“不,哥……你別走。”溫少航顧不得任何人的反應,當下對溫延說話的語氣裏甚至帶上了一絲卑微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