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對那廝的了解,對方為了見葉雲歸,一定會巴巴跑到大營去拜見。
當日,葉雲歸去大營時,依舊沒騎馬,而是坐的馬車。
雖說騎馬會讓他看起來更瀟灑,但他不是那種會為了這種瀟灑,而不顧身體的人。
尤其這會兒北郡冷得跟什麽似的,風一吹恨不能將他吹成冰棍兒。
而且他肚子裏還揣著倆小東西呢……
馬車到了大營外,遠遠便能看到鎮北軍的主帥圖震帶人立在門口迎接。
待馬車停下之後,江峰年親自上前幫葉雲歸撩開了車簾。
圖震帶人齊齊朝葉雲歸行了禮,看那架勢倒是沒有絲毫怠慢。
葉雲歸下了馬車後,被風嗆得猛咳了兩聲,一張臉都咳得泛了紅。
他隨即發覺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外頭的溫度,尤其這大營在北郡近郊,風大得離譜,像是裹著冰針似的往他骨頭縫裏鑽。他隻下了馬車這丁點功夫,身上就快被凍透了。
“聽聞殿下重病初愈就來了北郡,這地方冬日裏極寒,殿下實不該親自過來,命人傳個話讓圖某帶人去拜見便是。”圖震道。
“圖將軍哪裏話,再寒的天你們不也這麽冷著嗎?”葉雲歸道。
“我等皮糙肉厚,早就習慣了,殿下萬金之軀,怎受得了這份磋磨?”
葉雲歸聽他這話,還以為他在挖苦自己。
卻見圖震一揮手,有將士捧了件貂皮大氅過來。
“將士們得知殿下要來,特意為殿下備了薄禮,望殿下笑納。”圖震接過那件貂皮大氅,朝葉雲歸道:“殿下保重身體,我輩才能心安,請殿下更衣。”
葉雲歸第一次聽說鎮北軍還有這樣的傳統,不禁茫然地轉頭看了一眼舅舅。
江峰年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意思讓葉雲歸不必客氣。
他見狀心裏頓時明白了,舅舅和這個圖震有私交,所以才弄了眼下這一出,想讓他名正言順地穿上這大氅去軍中視察。可他若有這樣的心思,方才在江府就可以穿上大氅,何必要這樣的由頭呢?
“將軍的禮我收下了。”葉雲歸拿過那件大氅,遞給了身後的李兆,卻沒往身上穿,“別讓將士們久等了,請將軍帶路。”
圖震一怔,目光落在葉雲歸凍得發青的唇上,目光中閃過了一絲欣賞。
他沒再多說什麽,引著葉雲歸進了大營。
營中的將士已經在校場列好了隊,葉雲歸遠遠望去,便見整個校場都站滿了人,一眼幾乎望不到頭。寒風中,將士們各個昂首挺立,目不斜視,那氣勢竟是比他在京城見過的禁軍也絲毫不遜色。
“邊城有這樣的威武之師守著,父皇當可心安。”葉雲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