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皇不是個大度的人,他既與國師生了齟齬,再想重新信任對方隻怕不易。”岑默將葉雲歸看完的信隨手燒了,“這個新冒出來的道人,擅長煉丹之術,從前在宮外是賣大補丸發家的,最喜歡忽悠那些人到中年力不從心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我父皇年紀大了力不從心,所以吃了他的丹藥?”

“我可沒這麽說,我隻是在朝你說那個道人的過去。”

岑默自從接了皇後的玉佩後,就下意識把自己帶入了葉雲歸夫君的身份。若說他先前還有些收斂,但自從知道兩人有了孩子後,入戲就越來越深了。

他不怕皇帝,不怕天王老子,但對於自己的嶽丈大人,總還是要積點口德的。

“我父皇怎麽認識的他?”葉雲歸問。

“你不妨猜一猜?”

“我失蹤了這麽久,估計他們都以為我回不去了,有人這就沉不住氣了。”葉雲歸想了想,“老四肯定不可能,老五……就算沒有我,他前頭也隔著兩個兄長呢,那就隻能是老三了。”

“你這個三弟,當初你那麽教訓他,也沒能讓他長長記性。”

中秋宮宴上,三皇子想拉葉雲歸下水,被葉雲歸反將了一軍,皇帝壽宴,葉雲歸又給他結結實實給他上了一課,沒想到時隔半年,他就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麽嗎?”岑默問。

“不用,你的人繼續盯著他就行,父皇那邊我會想辦法。”

岑默略一思忖,就知道葉雲歸應該是要找那個人幫忙。

他心中驀地湧起一股醋意,卻又無可奈何。

哪怕他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打不過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

當晚,葉雲歸又讓滿月給皇帝安排了一個夢。

說起來,皇帝這篤信玄學的弱點,也算是幫了葉雲歸不小的忙。

以往若他想左右皇帝的心神,少不得要布局演戲。

可有了這個捷徑之後,他隻需要一個夢,就能輕易左右皇帝的意念。

皇帝這晚的夢很是離奇。

他夢到自己到了北郡的一處山裏。

那地方還是冬天的模樣,漫山都是白茫茫的積雪,隻有崖底躺著一架散了架的馬車。雖然他是第一次來這裏,可他意識裏卻十分確定,這就是葉雲歸當初失蹤的那處懸崖。

皇帝看著漫天紛飛的雪花,忽然悲從中來,思念起了失蹤已久的葉雲歸。

“我兒,你到底去了哪兒?”皇帝在夢中喚道。

他近日讓新認識的道人幫忙卜過掛,詢問葉雲歸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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