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臨國的大軍離開了這裏。

此處已經是召國的領地了,召國大軍自然不急著走,留守邊緣地區,並不會引起臨國的懷疑。

而同時,在趙元崇和李墨染經過昨晚的談心之後,李墨染也知道趙元崇想利用這個時候,給臨國一個打擊。

不隻是打擊,而是正式向臨國宣戰。

李墨染仔細想了想,雖然趙元崇想向臨國宣戰是因為自己,而這個時候,的確也是不利於兩國交戰的,因為召國的損失比臨國大。

但是反之一想,也許也是個機會。

在臨國還來不及防備的時候,召國集中軍力,給臨國來個措手不及。可如此,召國目前的兵力情況可能無法給臨國一個沒有反擊的機會。除非,斷了臨國的後路。

而臨國的後路有哪些?

李墨染眼底閃過淩厲的光芒。

林傑斐廢了他的武功,卻沒有廢掉他的腦袋,他李墨染做事,從來不靠武功。

「在想什麼,那麼出神?」趙元崇安排完軍中的事情,看見李墨染眼神明亮,不由好奇的問。

「你昨晚不是說開了三人會議嗎?」李墨染道,「關於如何攻打臨國,卻要減少我召國士兵死亡的計畫。」

「的確是,但因為事出突然,還沒有擬定計劃。」趙元崇看著李墨染,漸漸瞇起眼,「莫不是之玉有了想法?」

李墨染微笑,卻不語,擺明瞭要擺架子。

看他如此,趙元崇眼睛一亮,忙大步走至李墨染麵前:「之玉來,快告訴我。」

李墨染推開他:「叫上爺爺他們,我不過是有點頭緒,卻需要他們一道才能商量出個方針。」

「來人。」趙元崇直接朝著門口道。

「陛下。」在帳篷外值班的於輕飛進來。

「馬上叫上老國公、餘錚、楊先生。對了,把端禮和鄭暉年也叫上。」現在臨國的軍隊已經起程,可以把他們也叫上了。而且既然之玉已經知道,那麼瞞著端禮和鄭暉年也是沒有必要的了。

「諾。」

於是,一炷香之後,眾人集中在主帥營。

自從鄭暉年被慶承射傷事件之後,他們的關係也好了起來,兩人也意識到了彼此對彼此的重要性,所以這幾天開始如膠似漆了。這不,進來的時候,看那眼神,還是情意綿綿的。

李墨染回來之後,還沒好好的和端禮、鄭暉年處過,他還不知道兩人已經成婚的事情,看他們一副愛人的姿態進來,他不禁眼睛一亮:「端禮和暉年,這是柳暗花明了?」

他這麼一說,趙元崇才想起並未把為兩人指婚的事情告訴李墨染,於是哈哈笑道:「他們在京城已經成婚了,而今這是新婚燕爾。」

「成婚?」李墨染先是一愣,隨機也笑了,「是你做的主?」

趙元崇可是覺得冤枉:「並沒有,是他們兩人來找我請旨賜婚的。」

「哦?」李墨染又把端禮和鄭暉年打量了一遍。

兩人聽他們說話,已是不自在了,可趙元崇到底是皇上,他們又不好意思搭話,而今再對上李墨染趣味的眼神,端禮首先受不了了。「墨染,你這是何意?我和暉年成婚的禮物你還沒給上呢。」

李墨染聽後,哈哈大笑了起來:「端大哥的喜酒我也沒喝上,這會兒倒是想要向我討禮物了,我跟陛下是一家,莫不是陛下的禮也沒送上?」

端禮哪敢向趙元崇討禮啊,就算他們和趙元崇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但是帝皇威嚴誰也不敢逆。

所以,端禮癟著嘴,無限的惆悵。

「元崇突然把我們集中起來,可是有想法了?」楊子聖姍姍來遲的道。看見李墨染、端禮和鄭暉年也在這裏,知道趙元崇和李墨染已經談妥了,而必然李墨染也知道了這件事。

「我尚沒有想法。」趙元崇道,「但是之玉有。」手指指向李墨染,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哦?

楊子聖看向李墨染,眼神同樣的期盼,不過此前他又道:「我已經傳書給不落,隻是這裏到央國甚遠,估計他趕到這裏,需要二十來天的時間。」

「你告訴父親這件事了?」李墨染心一急,這不是叫他擔心嗎?

話語中的擔心,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稱呼離不落為父親了,隻是話出口,才想起不妥,他看向老國公。

「你的身世,我已經告訴大家了。」趙元崇道。

如此……「大家都是墨染信任的人,知道也無妨。」李墨染道,並不在意。知道了,反而省去瞭解釋的必要。

「自然要告訴他,而且這裏的藥材不足,並沒有稀有的藥材,隻有告訴不落,他才能在來的時候把藥材帶上,興許你的武功還能恢復。」楊子聖想事情非常的妥當。

「我隻是……不想讓他擔心。」李墨染有些詞窮。

上輩子太孤單,而這輩子,他擁有的足夠多了。

趙元崇揉住他的肩膀:「我想大家更加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你對這次事情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