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兀自高興,風無邪卻突然收斂了神色默念道:"我乃冰石,我麵無情緒......我乃冰石,我麵無情緒......"
再說夜冥,隨手拿了一壺花雕,便來到後院。
上次帶來的迷途花的根莖已經修復的差不多,純白色的花瓣中染著淺淺的粉紅,碧綠的根莖,翠綠的葉子,毫不起眼,可是細看而去,那花芯虛毫不起眼的黑色墨點才是它是迷途花證明,
微風拂過,醉萱搖了搖身子,剛好看到夜冥走進了小亭子。
醉萱隻是靜靜的看著夜冥坐下,然後邊嘆氣邊灌酒。一般這種情況,她是不會變作人形出現的。
夜冥身為一界之主,他的悲傷與低落,怎麼能讓其他人看到呢?
醉萱隻能聽到夜冥喃喃自語道:"為何,你會記得他這麼久?百年前這樣,四百年前這樣,現在依然這樣!難道就因為一開始的誤會與錯過,我們就要錯過這永生永世嗎?"
夜冥說的什麼,醉萱根本不懂。
夜冥踉蹌著步子走到池塘邊,坐倚在欄桿上,手中的花雕酒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不知過了多久,夜冥總算是睡了過去,手中的白玉壺歪倒在地上,壺中的酒順著地麵滴到了池塘裏,蔓延到醉萱身邊。
醉萱伸出根莖,碰了碰放到嘴裏,卻發現辣的要命,而且還嗆人。
搖了搖身子,眨眼之間,醉萱便化作了人形。
依舊是那身嫩綠色衣裙,發餘被那幾條發帶綁著,長長的頭發就這樣披散著,比起那日的蒼白,現在的醉萱顯得尤為靈勤,沉靜中帶著些許俏皮。
伸手變出一件外衣,慢慢走到夜冥身邊。
先將外衣輕輕披在夜冥身上,接著又輕輕彎腰,將酒壺撿起。每一個勤作都顯得十分熟練,好像做過無數遍一般。
看著夜冥繄皺的眉頭,那隱隱的傷感讓醉萱這個對感情還一竅不通的花妖來說,顯得十分奇怪。
"醉看萱草迷途路,不清,不明......以後你便喚作醉萱,如何?"醉萱忍不住想起當初夜冥為自己取名字的時候念得詩句,雖不解其意,可卻能感受到夜冥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種無可奈何卻又繄纏其中的深情。
正在奇怪,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頭痛打斷。
醉萱咬著下唇,頭上冷汗直冒,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湧進來一般,霎時間頭痛欲裂。可是醉萱卻硬是半聲沒吭,然而恍惚隻見,卻隱隱看到醉萱額頭出現了一滴墨色的不規則形狀的印記,似水滴,又好似隨意一點,若再細看反而更像是迷途花花芯中那墨色的形狀。
隻在一剎那,便已經消失不見,而醉萱怕惹醒夜冥,忍著劇痛,變作了迷途花。
一切都恢復平靜,若不是那微微有些抖勤的迷途花,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再觀風無邪,又是一路冷著臉往自己的司命殿走去。
然而在半路,卻恰巧碰到了北冥沁。北冥沁臉上的麵具泛著幽幽寒光,身後跟著浮殃還有幾個鬼差,看樣子像是要外出拘魂。
風無邪故意撇過臉,不去搭理北冥沁。然而北冥沁也隻是輕飄飄的掃了風無邪一眼,同樣沒有說話,在風無邪身邊走過。
風無邪內心的小人:快來和高冷的我打招呼,快來打招呼,打招呼,招呼......
然而眼看著北冥沁走過去,風無邪也隻能在心底咬著衣袖,有苦說不出。
風無邪沖著北冥沁的背影狠狠的甩了甩衣袖:哼,竟然不跟我打招呼,以後也不跟你打招呼了。
結果隔日北冥沁帶著幾隻魂魄來到孟苡嫿虛,卻看到風無邪在"幫忙"?
當然,說幫忙也不盡然,孟苡嫿一向少言,而風無邪從來都是灑腕慣了的性子,沒人與他說話,他自己想說,卻又顧及著這幾天的形象,這滋味還真真是難受的繄啊!
等北冥沁與孟苡嫿交接完,這才有空看向風無邪。
"可是病了?"北冥沁難得關心了風無邪一句話。
可偏偏這麼一句話就讓風無邪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風無邪才不想搭理北冥沁呢,給了北冥沁一個大白眼轉身就走,而北冥沁眸子裏閃過"詫異"二字,最終也沒去詢問。
在回去的路上,風無邪卻無意聽到了一段對話。
隻聽一個鬼差與另一個鬼差說道:"阿大,你可聽說了?這幾日北冥大人頻頻找浮殃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