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士兵得了這話,訕訕笑了笑,也不敢多說。
顧九思領著柳玉茹進了縣衙,一進門,就聽見印紅的哭聲,她哭得極慘,一麵哭一麵咒罵著:「你們這麼多男人,都護不住一個女子,要拿夫人的命去給你們求一條生路,你們不要臉,你們……」
「印紅。」
柳玉茹出聲,止住印紅的話,印紅愣了愣,隨後抬起頭來,便看見柳玉茹和顧九思站在身前。
「夫人!」
印紅驚喜出聲,柳玉茹皺著眉頭道:「你方才胡說八道什麼呢?」
「沒什麼,」印紅見柳玉茹回來了,哪裏還顧得自己說錯了什麼,她趕忙擦著眼淚,站起來道,「我給大家賠不是,我口不擇言,我乳說話了,我錯了。」
「夫人回來了,」印紅說著,眼見又要哭起來,「我給大家認錯。」
「下次別再說這樣的胡話。」柳玉茹冷著臉,說著,她朝著眾人行了個禮,「丫鬟沒有調/教好,我給諸位賠不是。」
「夫人,」一個侍衛站出來,愧疚道,「這丫頭說得沒錯,是我們沒用。」
「哪裏的話,」柳玉茹笑起來,「我是你們主子,隻要是要為大家著想的,不會讓大家為我白白做事白白犧牲。」
「可是……」
「過去的事兒,都不說了。」
顧九思見他們互相道歉,怕是沒完沒了起來,他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溫和道:「大家應當也是一夜沒有歇息,都還帶著傷,該休息休息,該包紮包紮,若是真覺得對不起你們夫人,日後好好為她做事就是。」
顧九思給所有人鋪了臺階,大家這才應了。侍衛都散開去,就留下李玉昌、秦楠和洛子商。
李玉昌走上前來,看著顧九思道:「你沒事吧?」
顧九思見李玉昌少有的失了那份冷淡和禮數,不由得笑起來,擺擺手道:「沒事。」
說著,他笑著道:「李大人看上去也應當是無事。」
「是啊。」李玉昌舒了口氣,隨後同顧九思道,「走,我們裏麵說。」
李玉昌要同顧九思聊案子的事,便拖著秦楠一起走了,庭院裏就剩下洛子商和柳玉茹,洛子商沉默著,柳玉茹看著洛子商,溫和道:「洛大人看上去也累了,不妨先去休息吧。」
洛子商沒說話,好久後,他才道:「我說要帶你回揚州,你為何要走?」
柳玉茹知他指的是清晨的事,柳玉茹低頭笑了笑,溫和道:「我給不了洛大人想要的,便不能要洛大人給的東西。」
「我不需要你給我什麼。」
「那不是你不需要,不過是你得不到,所以退了一步而已。」
柳玉茹說得通透。
兩人沉默下去,洛子商靜靜看著柳玉茹,兩人對視著,許久後,洛子商突然笑了。
「柳玉茹,」他聲音平靜,「我不欠你什麼了。」
柳玉茹笑得溫和:「洛大人本也不欠我什麼。」
「那時候桂花糕是你自己做的嗎?」
洛子商沒頭沒腦問起來,柳玉茹愣了愣,片刻後,她才道:「母親做的。」
洛子商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後,他伸出手,朝著柳玉茹作了一揖。柳玉茹回禮之後,他便起身離開了去。
柳玉茹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知道顧九思和李玉昌說著案子的事,一時半會估計說不完,她整個人也疲憊得不行,便幹脆先回房去等顧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