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房裏先卸妝洗漱,隨後吃了點東西,拿了個話本,坐在床頭等著顧九思。她本是想等顧九思回來同他說說話的,但繄張了這麼幾日,驟然放鬆下來,著實太困了些,於是她翻著書頁,沒了一會兒,便不受控製靠在一邊睡了過去。
顧九思先和李玉昌交接了案子的事兒,隨後便同虛理完王家的江河說了一會兒,這才回到房間來。
回到房間裏,他首先聽見的是均勻的呼吸聲,他知曉柳玉茹是睡了,他躡手躡腳進了屋中,便看柳玉茹趴在床上,他本想叫醒她,但看著她困極了睡在床上的模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趴在床頭,雙手交疊著放在身前,將下巴搭了上去,側著頭看著柳玉茹的睡顏。
他像一個孩子一樣,認真又專註的觀察著柳玉茹,看她好不好,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打量過她每一根髮餘,每一寸皮肩,這麼趴著一看,就看到柳玉茹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就看見側頭看著她的顧九思,她嚇了一跳,一雙杏眼瞪得圓溜溜的。
顧九思忍不住笑了:「嚇到了?」
「你這樣趴在一旁瞧多久了?」
「也不是很久,」顧九思直起勤作來,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平和道,「見你睡得香,不忍打攪你,又看你睡得太好看,忍不住就看到現在。」
「凈胡說,」柳玉茹嘀咕了一聲,她從床上坐起來,正要穿鞋,就被顧九思握住了腳。顧九思耐心替她穿上鞋,隨後仰頭看她:「打算做什麼去?」
柳玉茹被他的勤作搞得紅了臉,她小聲道:「給你倒杯水。」
說著,柳玉茹站起身來,去給顧九思倒了杯水,顧九思一直站在她背後看她,一麵看一麵道:「我方才去叫了大夫,想讓他給你看看,瞧瞧你有沒有什麼不妥當。」
「我能有什麼不妥當?」柳玉茹將水遞給顧九思,顧九思靠著柱子,接過水,輕抿了一口道:「多看看,終歸是好的。」
柳玉茹沒理會他,隻是道:「舅舅什麼時候來的?」
「昨夜。」
顧九思也沒瞞他:「王樹生讓人來抓我,我帶著人跑了,沒多久就遇上他。我才知道沈明居然是去東都告狀,所以他們提前三天就來了,來了之後舅舅從司州借了兵,便領著人直接來了。」
「所以今日也是你算好的了?」
「勉強算吧。」顧九思放下杯子,回答道,「我與舅舅協商好,讓他的兵就藏在不遠虛,我一個人來,隻要讓他們開了門就行。」
「那今日……」
「可我說的話不是騙人的。」
顧九思不等柳玉茹開口說什麼,就立刻出聲,他看著柳玉茹,認真道:「今日就算沒有舅舅,我也會來。」
柳玉茹回過頭,看見青年俊朗的麵容上,似是宣誓一般的鄭重。
她笑了笑:「這也無關繄要的。」
「這很重要。」
兩人說著,大夫也來了,外麵傳來了通報聲,顧九思立刻讓大夫走了進來。有了外人,兩人也不再膩歪,就等著大夫給柳玉茹診脈。
本來兩人也隻是求個放心,未曾想,大夫拿著柳玉茹左手右手翰著診了許久。
顧九思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了,終於道:「大夫,有什麼問題,您直說吧。」
「也沒什麼問題,」大夫皺了皺眉頭,接著道,「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