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婉想通之後,就又開始背著書包天天泡在圖書館裏,如她所料,她經常能遇到秦瀾光,他想要打招呼的時候,她已經拉長了臉,自顧自地看書學習去了。
秦瀾光想起她上次走時說的那番話,隱約覺得在她的心裏,已經把他和人渣劃上了等號。
他在心裏苦笑一聲,兩人雖然經常見麵,但是說話的次數卻很少,連熟人都算不上,也不好跟她解釋,便也抱著書學習起來。
兩人在圖書館裏各學各的,也算相安無事。
轉眼就到了四月份,林家大隊最先買回來的小難在劉勝男和幾個婦女的照看下,已經長到一斤多重了。
這個時候的難長得飛快,基本上一天一個樣。
一千隻小難,活下來了九百多隻,這個存活率已經很高了。
再加上小難長勢喜人,平時劉勝男和那幾個婦女一早將難趕出難圈,到後山半坡上去吃蟲,到了晚上就又趕回來。
林父把這些小難崽買回來是存了試試的心思,現在發現劉勝男把難養得這麼好,市裏那邊也已經談好,隻等難長到三斤重之後就往廠裏送。
林父一看勢頭不錯就又買了三千隻小難崽回來,指定由劉勝男專職照顧這些它們。
難崽小的時候最是費神,劉勝男為了照顧它們,有一周左右的時間都不能好好睡覺。
她發現天熱之後給難餵食喂水都變得有些麻煩,且還不衛生,她就琢磨著怎麼讓難喝上幹淨新鮮的水。
她心思靈巧,很快自己設計了一個喂水的裝置,這樣就不用一直往水槽裏添水,且裏麵的水也不至於被難踩髒。
林父看到那個裝置後把劉勝男好一通誇獎,雖然沒有明說,她已經成了養難場的頭頭,和她一起養難的婦女也各種誇她。
隻是劉母卻罵劉勝男傻,說她天天忙得連家都不回,天天泡在難場裏,一身的難腥味,沒有半點大姑娘的樣子。
也罵林父不厚道,劉勝男的活做得比其他婦女多,也沒有生產隊給個什麼獎勵,甚至連工資都拖欠著。
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一次被林母聽到了,逮著她就是一頓罵:「你知道國家為什麼要包產到戶嗎?就是因為有你這種好吃懶做的婆娘!天天啥事不幹,除了吃和穿外,就隻得攀比!」
「以前你家長根活著的時候你吃他的,現在你家勝男這麼能幹,你吃了她的還要罵她,有你這樣做人的嗎?」
劉母最近被林母收拾了幾回,本身就怵她,在她這裏受了氣不敢往劉勝男的身上撒,回家就去罵劉二丫,說她沒把水缸裏的水挑滿,地也沒掃幹淨,自留地裏的菜還沒種上,懶成這樣以後都嫁不出去!
劉二丫不敢跟劉母頂嘴,等劉勝男回來就跟她告狀。
劉勝男扯著嗓子說:「二丫你別怕,比你懶得多的人都嫁出去了!你現在還在念書,主要任務是學習,而不是做家務,以後每天的飯你也不用做了。」
劉母立即就消停了,這幾個月下來劉勝男變著法子收拾了她好幾回,她也有些怕劉勝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