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盈的意思就是讓八福晉不要在糾結“賢惠”了,重點是在“聖意”上。
皇帝親自下旨讓她進宮接受婦德改造,她至少得給皇帝麵子啊,不然吃虧的還是八阿哥。
太子妃是不是真賢惠樂盈不知道,現在她知道八福晉很“莽”。
她的外祖安親王嶽樂在順治朝顯赫一時,可在康熙朝卻是重點防範打擊的對象。玄燁對這位族伯並不寬和,康熙三十九年,安親王都已經過世十來年,有人舉報安親王掌管宗人府時有不妥之事,並非什麼大過錯,但皇帝將他追降為安郡王……
這種情況下就該夾著尾巴做人呀,等你家老八真當了皇帝再張揚行不行?
可能是她替八福晉抓了重點,八福晉不再進行嘴炮輸出,但臉上依舊是不太服氣的樣子。
樂盈端茶送客,“今天就到這裏,你先回去吧。”
八福晉起身道:“是。”
八貝勒府的馬車就等在宮門虛,八福晉上了馬車,驚喜地發現八阿哥竟然也在。
“你怎麼來了?”
八阿哥笑道:“朝中無事,我特意過來接你。”
見到了最親近的人,心裏再多的委屈都消散了,她靠著八阿哥坐下,把手遞給他。
“剛才吹了冷風,手凍著了。”
八阿哥把她的手揣進懷裏暖著,順便問起今日在承幹宮的情況。
八福晉不屑道:“皇貴妃請了太子妃來教我賢惠。”
她把當時的情景給八阿哥說了一遍,帶著歉意說:“我就是看不過太子妃那副賢惠的樣子,實在可笑。我這脾氣隻怕要連累你了。”
八阿哥搖搖頭,“千萬不要說這樣的話,要說連累,隻可能是我連累你。皇阿瑪不喜歡我,原因不在於你。我自己無礙,現在隻擔心你,皇阿瑪若是知道了今日之事,又會怪罪於你。”
八福晉將下巴一揚,道:“我不怕,皇上還能殺了我不成!”
八阿哥嘆息,陷入沉思中,皇阿瑪不中意他,他可能沒機會博得那個至高無上的地位,那他隻能轉而支持其他人了。
他有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三位好兄弟,日後不是沒有機會的。
……
樂盈給八福晉上婦德課的當天下午,玄燁就召了她去幹清宮。
他覺得她受委屈了,“八福晉任性桀驁,原本朕以為她進宮受教多少會恭順聽話些,沒想到卻是這樣的一個結果。你與太子妃親自教導她,她不尊長輩,不敬長嫂,大放厥詞,竟然還有臉說襄助八阿哥,此女嫉妒成性,又好轄製丈夫,若非看她亦是太祖血脈,朕定然要命八阿哥休妻!”
人家夫妻之間的事,何至於此,八福晉一個小女子能影響到什麼,她最多是八阿哥謀事失敗的炮灰。
雖然玄燁在為她抱不平,可樂盈覺得真沒什麼。八福晉與八阿哥成婚十來年,不是頭一天“嫉妒成性,轄製丈夫”了,怎麼以前不管,偏偏現在管了?
玄燁就是把八阿哥當政敵,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攻擊八阿哥罷了。
樂盈可不想成為老康懲治八福晉的借口,她道:“八福晉今日並未對我不恭敬。”
玄燁看著她嘆氣,“你就心軟,虛虛為別人著想。”
樂盈:“……真沒有。”
玄燁不欲跟她爭辯,“你說沒有那就沒有吧。”
樂盈問他:“那我還要不要繼續教導八福晉啊?”
玄燁冷笑一聲,“不用了,此女主意甚大,冥頑不靈,連你與太子妃都不服,再教導也沒用。”
樂盈:“您不會想要親自教導她吧?”
玄燁一臉嫌惡道:“朕沒那個閑工夫,這事交給宗人府。讓八福晉去宗人府住些日子,再派遣兩位教引嬤嬤重新教導八福晉婦德,什麼時候她學會了才能出宗人府,在此之前,不得見任何人。”
他這是要暫時“圈禁”八福晉的意思?
不得不說他捏住了八福晉的命門,八福晉的命根子就是八阿哥,不學會當賢惠兒媳婦,她就見不到老公,樂盈覺得她應該很快就可以學會了。
但什麼算是“學會”呢,評判的標準是什麼。
樂盈問了他,玄燁笑道:“你太心軟,朕不讓你單獨來評判,到時候你與宜貴妃、惠妃、德妃、榮妃四人一起評判,大家都說好,朕才會放八福晉返家。”
行吧,他是皇帝他說了算。
說過八福晉的事情,玄燁轉而與樂盈說起隆科多來。
“朕打算任命隆科多為兵部侍郎,他是你兄長,故而先告知你一聲。”
樂盈早已經猜到了會這樣,但她還得在玄燁麵前給隆科多上點眼藥,“隆科多行事狂妄,德行有虧,皇上您看重他,恐怕他卻未必能全心全意地報答您。”
玄燁知道這兄妹倆的兩次過節,笑道:“隆科多隻是小節有虧,在大事上毫不含糊。前段日子發生的事牽扯出了多少達官貴胄,但隆科多卻潔身自好,沒有參與其中,朕很欣慰,他總算沒辜負朕對他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