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魔國之主名為萬俟玉。
那個注定要主宰這個時代的男人。
於是無數不可能都變成了可能,仙族統治了上百萬年的輝煌走入末端。
禦仙王從來不喜歡他。
從前是,如今是,以後也會是。
因為他毀滅了仙族延綿無數年的榮光,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位置卻不珍惜。
無數人矚目之下,禦仙王於雲端而立,而雲端那頭,一聲輕笑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悅耳、磁性、漫不經心而又慵懶的聲音。
“禦啟,本座來參加你的慶典,你該感到榮幸才是。”
禦仙王臉色微冷。
而潔白的雲層中突兀地蔓延出無盡赤色,幾乎傾軋了大半個天空,原本光明輝煌的懸浮島頃刻變得陰森、黑暗起來。
赤色雲霧中,有白骨層層疊疊堆積,鮮血流淌而下,紅與白堆積而成的王座之上,是一道身著暗色長袍、腰間鑲嵌無數細碎血石、赤色長發流淌墜地的男人。
仙族之人慣來俊美,便如禦仙王,一眼望去完隻覺完美,可這個男人比尋常仙族還要美麗百倍,他坐在白骨堆積的王座之中,容顏仿佛月夜下最溫柔美麗的那朵月光。
但在場之中,見到這身影的無不是麵露緊張或恐懼之色,因為這人是魔國之主,是那個被稱為瘋子的魔國之主。
據說他身上的赤紅是無盡王者血色染就。
他居於那片傾軋的赤紅與黑暗裏,仿佛這片天地成為了他的領域。
禦仙王原本就淺淡的唇色幾乎抿成一條直線。
眾人便知今日一戰在所難免,甚至已經有仙族去通知長老庭了。
因為禦仙王恐怕不是萬俟玉的對手,哪怕這裏彙聚了許多仙王,他們依然對那個男人有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角落裏,玄靈族的王者麵露擔憂,同旁邊眉心有著一朵層疊曇花的人低聲道:“不知魔國之主今日前來,究竟是和目的。”
眉心有著曇花的男人眉眼溫和,笑容有動人的和煦親近之意,他掃過天空之上分割的色彩,聲音仿佛最溫柔的琴音。
“也許他隻是來參加慶典,不過到底與我們無關。”
先前問他的王者瞥了他一眼,歎道:“曇道友,你天生地養又天賦優異,怎會懂我們這等為族群操勞之人的辛苦。”
曇彎唇笑而不語。
這王者便又歎了口氣,陷入了新的憂愁中,不再開口。
而雲端之上的風暴即將醞釀。
就在兩位王者一冷漠、一輕笑,於無數目光注視、寂靜無聲之下,斜裏突然有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言語間還有些驚喜。
“阿玉!”
麵容姣好、身形婀娜的女性王者仿佛一顆石子衝入了黑暗與赤紅,直到靠近白骨王座
旁,才堪堪被擋住。
這意外讓無數人有些詫異,對麵的禦仙王更是皺起眉頭,不知道魔族又在打什麼主意。
而白骨王座上的萬俟玉卻隻是微掀眉眼,從王座之後迅速蔓延出一道開滿鮮血花朵的白骨荊棘,那荊棘上規則纏繞,猙獰無比,朝這女性王者掠去。
千鈞一發之際,她伸手握住這藤蔓,有幾滴鮮血落入白骨之中,可她神色不變,依然顯得非常熱情熟稔。
“你沒騙我,你上古時期果然很帥,我以後也要按你這個樣子捏。”
萬俟玉終於正視她一眼。
麵容陌生、女性王者、族群不祥、能輕易接下他隨手一擊,這樣的王者實在不多,而他對這個莫名出現的女人並沒有印象,況且對方還親熱地喚著他‘阿玉’。
這世上沒有人敢這麼喚他的名字。
也許見他視線終於挪了過來,這女性王者笑盈盈解釋道:“你是不是不認識我?這也正常,我不是你們這個時代的人,我是萬年之後的人族修者,萬年之後你們仙魔都覆滅了,我們人族稱霸,而你被仙族封印,神魂與神軀分割,陷入了沉睡,萬年才醒來,還是我幫你把神魂送到你神軀身邊的,咱們兩關係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