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
電光火石間,容錦想到了與李熙有婚約的永城候周衝,想來,這人嘴裏的周公子,不是指永城候府的周公子,怕是也跟永城候府脫不了幹係吧?
柳念夏抬頭看向那人,搖頭苦笑道:“魏頭領,任務失敗了。”
失敗了?!
被稱作魏頭領的男子,霍然抬頭,目光怔怔的看著柳念夏。
柳念夏則是抬頭怔怔的看了眼頭頂灰蒙蒙的天際,眼角眉梢難掩倦怠之色。
費心籌謀,原以為一切勝卷在握,可誰知終究是人算不如天算,罷了,既是天不相助,又能如何?
她目光輕垂,看向容錦和燕離,默了一默,輕聲問道:“兩位可曾遇見廖大人?”
容錦和燕離互視一眼,末了,容錦冷聲說道:“廖必成?”
柳念夏點頭,目帶希翼的看向容錦。
“他死了!”
死了!
柳念夏一怔之後,再度苦笑。
是啊,燕離和容錦既然出現在這,奉命截殺她的廖大人又如何還能活著?
柳念夏的目光在緩緩的掃視了周遭一遍,最後停留在容錦身上,“容姑娘,冤有頭債有主,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可否放過他們?”
“柳姑娘何必長他人威風滅自已誌氣?”魏頭領不忿上前,沉聲說道:“便算是我等技不如人,但眼下敵寡我眾,便是拚著人流戰也能耗死他們!”
柳念夏卻是笑著搖頭,她不予理會魏頭領,而是目光直直的看向容錦。
“不可以!”容錦一字一句說道:“我必生最恨兩件事,一為欺騙,二為背叛。很不幸,你兩件事都占了,所以今天在這的一個人都不能走!”
柳念夏聞言,不由便眉頭輕蹙。
“容姑娘,你我相處雖不久,但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恩怨分明心地善良的人,這裏不下千人,難道,你真要用累累白骨泄你心頭一時之忿?”柳念夏問道。
容錦好笑的看著頗有些義正言辭的柳念夏,“這是我的事,你無須替我操心。”
柳念夏一瞬默然。
時至今日,她自是知道在劫難逃,所謀不過是想替皇上保存這部份花千金而培養出的人罷了。隻,容錦是什麼樣的人,她卻是再明白不過。
“容姑娘,我等若是奮力一搏,也未償沒有逃生的機會。”柳念夏做著最後的努力,“你所恨不過是我,不若我留下任你處置……”
容錦抬手打斷柳念夏的話,“你必須死,他們,所有人也必須死!即便是李熙……”容錦唇角翹起一抹殘酷的笑。
話未說透,然未盡之意,一目了然。
柳念夏不由便蹙眉,看向容錦的目光如淬毒般滲人,稍傾,唇角挑起一抹譏誚之意,點頭道:“如此,那就各憑本事吧!”
幾乎是她話聲一落,一側早已蓄勢待發的魏頭領,當即振臂一呼,頓時攻城的人改為圍巢,所有人瞬間圍成了一個圈,朝燕離和容錦圍了上來。
城牆上的藍楹和青語對視一眼,當即一揮手,“殺!”
她二人率先自城門一躍而下,殺入重圍。
燕離早在柳念夏話聲落下的同時,已經是縱身而起,森然的殺氣一瞬而開,使得容錦身畔三步,無人能近。
一場慘烈的殺戮自此拉開序幕。
不斷的有人倒下,又不斷的有人補上。
一片撕殺聲中,一道悠悠的葉笛聲忽然響起。
隻是這葉笛聲很快便被震天的喊殺聲淹沒,容錦卻在間隙間回頭看去,當目光對上站在一塊青石上,垂目專心吹笛的如雪時,容錦不由心頭一慟,回頭厲聲對容琳琅喊道。
“琳琅,保護如雪!”
而就在容錦聲音響起的同時,柳念夏的聲音也緊跟著響直,“殺了那個吹葉笛的小姑娘!”
琳琅奮力向前,試圖阻止那些撲向如雪的人,隻遠水難解近火,她在戰場的最中心,麵前是一輪又一輪的攻擊,想要短時間的脫身去救戰場外的如雪,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