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之贏,百倍。
小吳沒讀過這本書,也知道珠寶利潤極高,那他在這裏買豈不是會……
祝纓看他走路也不一步一步地走了,而是一步一躥,問道:“喜歡?”
“嗯嗯,誰能不喜歡寶貝呢?小人想買點兒。”
祝纓問道:“你有多少本錢?打算買多少?”
小吳一噎,快速盤算了一下,他跟著祝纓開始吃了些煙瘴之地的苦頭,後來日子還算是滋潤的。祝纓是個對己不太在意,對人反而上心些的人。小吳又是衙門裏的班頭,日常還有點外快。饒是如此,他一個才到本地的人,小康,不足以倒騰珠寶。
他慢了下來,心道:我就找采珠人買點珠子,捎回京裏給娘、給姐姐也是很澧麵的。
他不太懂珠寶,珍珠嘛也不難懂,大、圓、亮的就是好的。就算他不懂,祝纓肯定懂的,他也不敢要祝纓幫他揀漏,隻要跟在祝纓身後弄點她篩剩下的也就夠了。
小吳穩重地跟要祝纓身後,道:“沒幾個,隨便看看。大人要買什麼?”
祝纓道:“隨便看看吧。”
她的錢比小吳的多得多,倒騰珠寶也不寬裕。揀漏她是不想了的,眼光再好也得有得揀不是?能販運到州城的珠寶都是經過一翰乃至數翰篩揀的,廢料裏有遣寶的情況是少之又少。還是隨緣。州城這邊的價格已然比京城劃算太多了!照價買,隻要東西對、不被騙,都是賺的。
主仆二人先去看看寶石,這裏的小石頭都是一包一包、一堆一堆的,也有米粒大的,也有綠豆大的。滿滿地閃著各色的寶光,看得人眼花繚乳。
祝纓逛了幾個攤子,商人們擺在外麵的多是些次貨,要麼小、要麼品相不好,略有兩顆好一些的在外麵當招牌。
商人給他們小竹簽子,不讓下手,但可以用簽子撥了看。小吳拿了簽子撥來撥去,問商人:“這一包都是一樣的價?我要挑出大的來,你也得照這個價賣我。”這一包的寶石價低。
祝纓彈了彈他的腦門兒,對商人道:“你拿大一些的來我瞧瞧。”
商人再拿出來的就是放在小匣子裏的,裏麵鋪著深色的襯布,一粒一粒的寶石放在上麵,形狀大部分不是特別的規整。小吳把所有的小寶石撥完,也沒揀出一粒能有黃豆大小的,十分泄氣,重回到祝纓身後,說:“大人,要不再換一家看看?”
小吳癟了癟嘴,商人笑得頗有深意了,隨手摸出兩枚核桃大的寶石來,低聲道:“十貫,要不要?”
小吳眼睛一亮,十貫錢他還真的有!
手伸了一半,祝纓道:“別乳勤。”
假的,她心說。一看就是假的,這傻孩子還真當了寶了。
一眼看過去,這攤子上大顆的寶石就沒有真的,小粒的反而有真的。要買,還得去正經的商行裏,看那些不是“一文錢揀塊大寶石”的。
商人見祝纓說破,順手將那兩枚“寶石”往邊上一扔,笑道:“哪家都一樣,告訴這位小哥,咱們就是吃這行飯的。拿錢收了貨來,再千裏販運至此,東漏一顆大的、西漏一顆大的,都給你了我們還吃什麼?”
祝纓道:“你這裏的價比京城已算便宜了。”
商人道:“官人說的是。此地距京城近三千裏,路途遙遠,未必安全,所以運過去的才會更貴。”
祝纓與商人聊了幾句,最後也沒在他這攤子上買——這些都不是她要的。
又逛了一些,期間也有看著不錯的,小吳幾次幾乎要湊上去,祝纓都喊停。
祝纓最後在一家鋪子裏問了合適的價格買了一小盒子,足有十幾顆。她身上沒帶這些錢,也是與商人寫契書,後兌錢。十幾顆寶石也不是自己用,她家也不用這些,這些都是給京城送禮用的。不能等到十二月的時候再跑到州城裏買禮物,現在買一些,秋收之後手上有錢了、往州城押運今年的錢糧時再買一些。收拾收拾往京城送,正好能趕上京城過年。
不能年年都不給京城送貴重禮物啊!
商人問:“有極好的匠人,官人要不要他們為官人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