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染要結婚了。
男方是個很有名的國際律師。俞惜見過他幾次,俊朗、內斂、紳士,不多話。從外表上怕是很難讓人看出來他是從事律師這個行業,而且還是國際上享譽盛名的律師。
馮染很崇拜他。那種崇拜,不亞於俞惜對驍爺的崇拜。
那種感覺,就彷彿那個人全身自帶光芒那樣。隻要提起他時,眼裏都會不自覺綻出光彩。偶爾在雜誌上或者電視上看到對方的新聞,能沾沾自喜一整天。聽別人誇他,比誇自己還要讓人高興。
馮染的目光在傢具上流連,一想到未來兩個人在一起的生活,挑傢具都變得別有一番滋味。
「染染,你覺得這個如何?」俞惜給她挑洗漱盆。
她看了一下,認真沉思。又搖頭,「好看是好看。可是,大律師喜歡顏色深沉一些的,你說,這個會不會太少女了?」
「……」俞惜翻了個白眼,「小姐,你真是大律師的腦殘粉啊!你們倆的新房又不是他一個人的,挑點自己喜歡的好了。」
所有的東西,大到餐桌櫥櫃燈具,小到花瓶拖鞋,馮染統統以大律師的喜好做基準。
俞惜感嘆,果然陷入愛河的女人,是完全沒有自我的!
馮染完全不以為然,就是幸福得冒泡。
「沒關係,反正,他喜歡的我都喜歡。不過,我喜歡的,他應該也會都喜歡。好,那就這個了。」
手指一比,將俞惜挑的那個洗漱盤讓服務員包了。
「對了,今天光說我的事了。你們呢?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要不要和我和大律師一起?」
「結婚?我還是別自己嚇自己了。」俞惜努努嘴,「上次婚禮的事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所以,這次不管怎麼樣,我都不要再辦什麼婚禮了。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也許以前少女時還會夢想一套婚紗,一個唯美浪漫的婚禮。
可是,現在她的心境早就和從前不一樣了。如今的她隻想要一個簡單安寧的生活,這就夠了。
「也好。反正婚禮是給別人看的,日子才是自己過的。上次你不是說,陪他一起去醫院查腿了麼?後續情況如何了?」
「也沒什麼葯能吃。醫生隻說,等慢慢恢復。這陣子家裏每天都給他熬補骨的湯,他都喝得不愉快了,但是又沒辦法。」
俞惜想到他那副樣子,又覺得好笑。
平時在小湯圓麵前,他還得以身作則,每一碗湯都得喝得一口不剩。
「能好就行。不然這種天每天膝蓋疼,你也不放心。」
「是啊。」
一個已婚女人,和一個即將成為已婚的女人,兩個人細細碎碎的聊著家常,時間倒是過得很快。
臨吃晚飯前,俞惜接了驍鋒擎的電話。彷彿是熱憊中的少女那般,看到屏幕上閃爍他的號碼,麵上情不自禁的漾出笑來。
「你晚上有時間麼?剛剛和染染說好了,要去她新房了吃晚飯,也約了你。」
「俞俞,晚上恐怕我們不能去了。」
相比於俞惜的生活,驍鋒擎的語氣非常沉重。
俞惜心一繄,趕忙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