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芷呆呆的坐在冰涼的地上,眼圈紅紅的,嘴唇快要被她咬出了血。
她從未感到如此狼狽和羞恥,即便是當初做裸模的時候,被全班那麼多人寫寫畫畫,也不及此刻萬分之一。
男人坐在車子裏,氣定神閑的點了一個煙,輕吐出一口青煙,這才似笑非笑的望向車外的她。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很恨我嗎?”
寧芷和男人對視著,泛紅的眸子深處,卻隱隱閃耀著憤恨的光芒。
“顧時川……你非要這樣羞辱我嗎?”她聲音嘶啞地開口。
“沒錯,我就是要羞辱你!”
寧芷感到心裏悶的厲害,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有些冰涼,提醒著她驚恐的四下張望。
還好,這條街區少有人跡,否則……她怕是真的要無地自容。
“當初你報複了我,現在我也報複了你,我們算是扯平了。”
聞言,寧芷慘淡的笑了笑,低下眼眸,遮掩眼中的淚光。
“好,我認了。請你……把衣服還給我。”
男人將腳下那件破爛不堪的裙子用手指挑了起來,冷眸中浮現出幾分譏諷。
“可以給你,不過,你得求我。”
她猛的抬起蒼白的臉,淚光閃爍的眼中滿是複雜。
“沒聽到我說的話嗎?想要衣服,就低三下四的求我吧。”
咬了咬唇,她恥辱的艱澀出聲。
“求你,把衣服還給我。”
“這還差不多。”
男人隨意一扔,將衣服扔在了她的身上,剛好蓋住她的臉。
在那一瞬間,她的眼淚也翻湧而下。
“趕緊穿起來,別說我沒警告過你,這片地區晚上小流氓可是不少,如果你不想被拖到橋洞裏去的話。”
他隻手搭上了車窗,氣定神閑的吞雲吐霧,再沒看她一眼。
她將衣服從臉上扯下,順勢也拭去了臉上的淚,默默的穿起衣服,生硬的動作就像是一個殘破的娃娃。
無力的雙臂環抱著自己的身體,瘦弱的肩膀微微的顫抖著,腳步踉踉蹌蹌的離去,清瘦的影子被昏黃的路燈漸漸拉長,
男人探出窗外的指間夾著半截香煙徐徐繚繞,幽深的目光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
本以為狠狠的羞辱了她一頓,會平息自己這五年來的怨恨。他做到了,可為什麼卻沒有感受到哪怕半點喜悅,反而越來越煩躁?
“該死!”
顧時川暗罵了一聲,丟掉香煙,推開車門下了車,隔著遠遠的跟了上去。
夜風有些涼,可寧芷卻一點也感受不到寒冷,反而是心裏的溫度快要把她凍僵。
這個男人已經變了,變成了一副無情又冷血的樣子,變得那樣陌生。而改變他的凶手,就是她自己。
“這……大概就是因果報應吧。”
她自嘲的笑了笑,笑容裏還夾雜著慘淡,臉頰上的淚痕被夜風吹幹,很快又再次清晰地重現。
身後的黑暗中,顧時川一直不緊不慢的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