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你……你怎麼喝這麼多?”
簡依正關門,卻忽然聽到後麵傳來“撲通”一聲悶響,回頭一看,大驚失色。
隻見顧時川栽倒在冰涼的地板上,摔的那麼響,可他卻一聲不吭。
簡依嚇得趕緊上前攙扶起了他,廢了大力氣才把他弄到沙發上躺下。
在她替他脫鞋的時候,卻隱隱聽見身畔的男人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
她將耳朵湊近男人的嘴邊,“你想說什麼?”
男人那緊閉的眸子倏然睜開,倒把簡依嚇的退了一退。緊接著,男人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時川,你,你究竟是怎麼了?”
“嫁……給……”
“什麼?”簡依聽不清。
男人一身酒氣,看上去已經神誌不清,但他那幽深的眸子,此刻卻是透亮。
“我說,嫁給我!”
簡依頓時呆住,不可置信的神色,在她那妝容精致的臉龐漸漸浮現。
“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娶我嗎,時川?”
男人薄唇輕啟,伴隨著酒精的氣味,“是。”
“……”
男人肯定的答複,讓簡依幸福到快要昏厥過去,抬手掩住嘴,努力抑製著想要哭出來的感覺。
當初她不顧一切的追到法國去,為他做飯,為他洗衣服,為他做一切本該屬於妻子的事情……
這一天,她等的太久了。
顧時川又躺了回去,目光茫然的望向天花板,心裏就像缺失了一塊什麼。
用整整五年等一個渺茫的希望,現在卻忽然發現,自己的等待居然是那麼的可笑。
愚蠢至極!
幾天後,雲山市看守所。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一個中年男人拎著灰布包緩步走出。
身上的襯衫滿是褶皺,褲子也非常寬鬆,淩亂的發梢下是一張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臉,隻是那雙如鷹般的雙眼卻依舊銳利。
當初被寧芷告發蹲了大獄的顧衛國,因為服刑期間表現良好得到了特赦,今天,是他出獄的日子。
“以後好好做人。”獄警麵無表情地說著,厚重的大門緩緩閉合。
他撩開了眼前的發梢,抬起目光看了一眼日光,卻感到有些刺眼。
“爸,我來接你了!”
耳畔傳來一道清脆好聽的女孩聲音,他眯著眼睛去看,女兒顧佳佳在向他揮手。
他緩步上前,粗糲的大手捧著她的肩膀,細細地打量著。
“我的女兒長大了,長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爸……你受苦了!”顧佳佳眼圈微紅,忍不住撲在他懷裏哭了起來。
“爸沒事,這不是出來了嗎?”
“可是,可是你都瘦成這樣了。”顧佳佳拭去了眼淚,目光生出幾分怨毒。
“當初還不都怪寧芷那個賤人,害的爸你鋃鐺入獄,害的我受人嘲笑,我們都被她害得好苦啊!”
聞言,顧衛國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目光陰沉下來。
“那麼多大風大浪過來了,卻因為她一個臭丫頭陰溝翻船。等著吧,我會和她好好算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