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劍派的弟子們,盡管被祖師何晨的神仙操作深深震撼,但到底都是血海深仇在身,亦或者縱橫江湖已久之人。
在何晨帶著兩個徒兒飛走之後沒兩個時辰,他們到底還是慢慢緩了過來。
緩過來的他們,在山上待了一段時間,好好讓自己明白這不是虛幻也不是做夢之後,到底分派起了人手,下山聯絡聯係更多的仙劍派弟子了。
講道理,祖師修仙回來,把敵人都滅了,順帶搬了座山回來給他們當山門這種事情,聽起來相當扯淡。
但在確確實實有高山飛來,聳立澄州城外的前提下,可信度顯然一下子提高了很多很多。
加上前來聯係的本就是同門認識的弟子,被通知到的仙劍派弟子自然也便跟著上山一看。
這一看,從殘破垂老,變成少俠模樣的掌門,自然也便呈現在了他們的眼中。
都是仙劍派掌門一手帶出教出的弟子,哪怕掌門樣子有了變化,眾多弟子們哪怕第一眼認不出來,稍稍交談兩句,也便全都認出了自家掌門。
有了這般仙跡一般的景象,仙劍派的弟子們又怎麼可能不相信此前同門講述的那些離譜話語?
於是,前往澄州各地聯絡眾弟子的人手,便當即倍增。
誠然,此前為了在這場名為死戰,實為偷襲的戰鬥做準備,無法趕到澄州州城的仙劍派弟子,都被下達了到達次日當即隱匿的要求。
甚至有不少仙劍派弟子行俠仗義都跑到好幾個州之外,隱匿之後說不得半年一年之內都難能聯係得上。
但那到底隻是少數。
絕大多數的弟子早在定下這個計劃開始,便一點一點朝著澄州城周遭聚集。
此前三大門派駐地,一日之內統統滅盡,便是聚集了仙劍派與澄明劍派兩派絕大多數弟子的原故。
如今本就分得不算太散的情況下,將眾人通知到位,帶到這祖師搬來的山峰上,自然不是什麼問題。
本來何晨臨走之前,便順手在這山峰之上施展術法創造出了大片的院子殿落,回到山門的仙劍派弟子們,甚至直接便有地方安居。
於是,僅僅數日的功夫,仙劍派弟子中的絕大多數,便都彙聚在了這山峰之上,再次有了立派的模樣。
而這仙劍派的山門之中,除了仙劍派自身的弟子之外,澄明劍派高手的身影也不在少數。
其中,赫然便有澄明劍派當今掌門——黃鈺瑩。
大殿之中,在澄州江湖上掀起了驚濤駭浪的兩派掌門相對而坐,一眾高手居於周遭。
“劉掌門,仙劍派的祖師竟然是何晨,你竟然是當年何晨身邊的那個少年?!此前我等兩派聯合,怎麼都不曾聽你講起這事兒啊?”
已然是真功高手的黃鈺瑩,看著對麵重新變得年輕健全的仙劍派掌門,臉上充滿著震撼與驚愕,以及,一絲絲的羞澀與懷念。
當年與何晨定下澄州城相間的約定之後,那時候還隻是門派中一名天才弟子的她,時常會去澄州城的城門外玩耍練劍,順帶等待某個可能會來的人。
這一等,便是好幾年。
時常倚樹望遠,盼見心中少年。
那個在她麵前說出借劍一用,而後便踏劍飛天的少年,是她那些年最期盼見到的人。
可惜,山河多變,江湖坎坷。
門派被滅之後的她,整個人生都被改寫,一心的好奇與兒女情長,也便被鮮血洗去,心中剩下的隻有報仇雪恨與複興門派。
但如今,最大也是最後的敵對門派老小被兩派聯合所殺,敵對門派的高手又被仙劍派祖師,也即當年那個踏劍飛天的少年全滅。
轉瞬之間本打算用一生,甚至幾代人去完成的事業,似乎一下子實現就在眼前。
不過,當年便很遙遠的少年,如今更加遙遠了。
閑聊之際,仙劍派掌門便說到了何晨此前講,等弟子收攏得差不多了便會再來的事情。
“貴派祖師來的時候,我們澄明劍派能觀禮嗎?曾經我與貴派祖師約定過在這澄州城裏見一麵,之後一直沒能等到他來,如今見上一麵,也算是圓了當年的期盼了。”
說這話時,黃鈺瑩麵色如常,除了些許回憶之色,沒有顯露出半點多餘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