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的話就算了。”喬東勝斜依著櫃台說道,“終究不能全靠咱們,咱們才能偷過去多少啊!還是得他們自己造。”
“這怎麼可能?”莫紅纓擰著眉頭看著他說道,“衣服可以不用那麼講究,用婦女織的老粗布。這醫用的棉紗繃帶不能容半點兒馬虎,不幹淨的棉紗,造成感染,會造成二次傷害。”冷峻的眸子看著他說道,“我可不想本來隻是小傷,最後造成截肢,甚至送命這樣的悲劇。”
“那現在怎麼辦?”喬東勝煩躁的扒拉、扒拉腦袋道,“奶奶的鬼子這招夠狠的。”
“人家也不是吃幹飯的,這要不是在法租界早就把咱得廠子給沒收了。”莫紅纓琉璃珠子似的眸子看著他說道,“我有個想法,你來參詳、參詳。”
“您說。”喬東勝聞言站直身體說道。
“坐,咱們坐下來說。”莫紅纓挪動了下身體,指著單人沙發說道。
喬東勝撩起長衫的下擺坐了下來,“您說。”
“這棉紗被工友們帶回家。”莫紅纓深邃透徹的雙眸看著他說道,“你讓信得過的兄弟們,或者黃包車夫帶到車行,或者你指定的地方……”
“我明白了。”喬東勝聞言黑得發亮的雙眸看著她說道,“剩下的交給我好了。”
“現在隻能螞蟻搬家似的這麼弄。”莫紅纓擰著眉頭看著他說道。
“隻是這樣風險太大,牽扯的人太多了,人多嘴雜。”喬東勝緊鎖著眉頭看著她說道。
“嘴雜又如何?監守自盜,一兩米棉紗又能做什麼?”莫紅纓明亮的眼睛看著他說道。
喬東勝輕撫額頭看著天真的她說道,“鬼子要殺人不需要理由的。”
“我知道。”莫紅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種死亡逼近的感覺她可忘不了。
“我相信他們。”莫紅纓清明的眼睛看著他說道,“他們雖然不說,但心裏痛恨著侵略者。”
“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這麼幹?”喬東勝伸手猛地搓搓臉道,“風險太大。”
一時間這試衣間內,安靜無聲,連呼吸聲都沒有。
喬東勝深吸幾口氣幽深的眼眸看著她說道,“這事我來安排,幹了!前線戰士明知活著的幾率渺茫也要上,沒道理我後退。”
“那行!”莫紅纓攥緊拳頭道,“你要小心了。”
“咱現在幹的就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事,還怕什麼?多這一件不多,還能咋地。”喬東勝幽暗的眼眸看著她說道,很幹脆地說道,“您安排棉紗出廠,剩下的交給我。”
“我們一定會成功的。”莫紅纓給他與自己加油打氣道,“鬼子的眼睛盯著上麵,眼睛不會向下看的,兄弟們和貧民窟的那些人,連螻蟻都算不上。”
喬東勝聞言一愣,隨即輕笑著搖頭道,“咱就賭一賭。”擔心地看著她說道,“棉紗都有數量是有數的,您要怎麼做才不會被發現啊!”
“具體的我就不說了,但我保證沒事。”莫紅纓信心十足地看著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