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陸茶幾這般說,倒讓他猛然發現自己內心暗藏的想法,便是不願意讓她關注其他的男性。但何以洛生性陰冷古怪,此時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反倒鎮定了許多,迅速將雜亂的心情掩蓋起來,淡淡說道:“我是何家的長子,自然對有損何家名譽的事會多加關注。你這樣,對我也不利。”
陸茶幾見他臉上已經毫無情緒的蹤影了,便也懶得去逗他,她此刻心情不大好,隻說道:“是是是,以後我肯定不會這麼厚臉皮了。您老行行好,我要換衣服睡覺了。”
何以洛看她百毒不侵的樣子,隻無奈地歎口氣,忽然看到她桌上的作業本,字跡大氣而有力度,很有棱角,和她的年齡頗為不符。而和……
何以洛從口袋裏掏出別人給他的那張卡片,字跡更是嚴重不符,“紀衡”那兩個字字跡娟秀,顯然不是陸茶幾寫的。
何以洛是個何等聰明的人,想了想前因後果,便冷笑道:“原來你倒是個義氣的。是替何以窗頂包。”
陸茶幾方才見何以洛掏出個卡片來,就覺得要壞事,聽他那樣說,隻得悻悻點頭,道:“你可別傳出去。”
何以洛皺皺眉,道:“這想來也是她怕被人笑話,隨口就說是你送的了。在春和這種地方,這件事對女孩子來說,影響還是挺大的。你又何必……”
陸茶幾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沒關係。姐姐那個人,你也知道的,臉皮子薄。我臉皮子厚,別人說什麼我權當聽不到,而且我年紀小,她現在正是正適合戀愛的年齡呀,如果被這種事情影響了多不好。我還要過好幾年呢,幾年後,人家早就忘記當年有個小丫頭喜歡過紀公子了。而且小女生嘛,最多也就是被人說花癡,沒什麼的。”
“你倒還是喊她姐姐。”何以洛冷哼了一聲,但眼裏的冰霜卻似慢慢融了。
“我從小和姐姐一起長大,我知道她本性是善良的。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則。這件事都這樣了,就算換種說法,隻怕也會變成我們倆一起被人嘲笑,於事無補,何必呢?”陸茶幾仰起腦袋,看著何以洛,他倒是生的真好看,暖暖地笑道:“所以,何家的大少爺,就算是為了何家的名譽,你可不可以也裝作不知道呀。”
她眼睛閃亮,像一隻森林裏活潑的小鹿,讓一向麵冷心冷的何以洛有些不知怎麼拒絕,隻得違心地點點頭,淡淡道:“可別到時候到學校裏被人說了,就哭鼻子。”
“放心吧。不會的。”陸茶幾嘿嘿一笑,送何以洛出門。何以洛又回過頭,說:“不過你要是真的哭鼻子,就來找我吧。”
陸茶幾微微愣了一愣,輕輕掩上門,摸了摸鼻子,不管葉靜怡為人如何,也許何以洛還是個不錯的哥哥呢。
不過,陸茶幾沒想到的是,春和學園可比她想象的可怕許多。她以前的學校,大家不過是背地裏嘲笑,但這幫貴族孩子整日裏有錢卻沒事幹,卻最愛拿這類八卦開刀,她又背著那頂“貧民窟”的光環。
陸茶幾第二天一上學,就發現滿學校的走廊上貼滿了關於她的八卦,其中還有她不知什麼時候被人偷拍的相片然後被PS上癩蛤蟆的。基本上,走哪裏,就會有人指指點點,“看哪看哪,就是她給紀衡送禮物誒。貧民窟的孩子膽子真大。”
“就是,而且長得也就是一般吧。校花送還差不多。”
“什麼呀,我說至少要李家大小姐那樣的身份才可以吧。”
“她這麼小年紀,就想著攀上枝頭做鳳凰。貧民區來的小孩,就是可怕。”
陸茶幾隻能搖搖頭,原來有身份的人送就可以,沒身份的人就是別有用心。當然,何以珊小朋友也在班上不停地散播她“心機深”的表現,比如經常躲起來看書。
而何以窗來尋她,抱著她哭了一會兒,又被她軟言勸了回去。若說陸茶幾全無芥蒂倒也不可能,隻是事出有因,她也不知該從何怪起罷了。
而查理同學也一直愁眉苦臉,高喊著失戀了。讓陸茶幾忍不住想打他一個爆栗。
但事情的轉機,卻在這天午後,陸茶幾上完一節課後便是選修時間,陸茶幾這天也實在沒心情去上插花。但一出教室,就看到有人站在一旁。
唇紅齒白,少年俊美如櫻。微微一笑,便讓陸茶幾身後的一群受過良好教育的小姑娘驚聲尖叫,心跳漏了好幾拍。
紀衡看到自己引起了這樣的轟動效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道:“謝謝你送的禮物。作為回禮,我想請你喝杯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