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茶幾臉皮抽搐,但看紀衡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完全不知自己在臭屁,隻是在用很淡定的語氣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紀同學,我學習比較忙,現在又快期末考了,我要抓緊時間複習。”

“那你過來,我順便教你啊。”紀衡很紳士地說道,順便把最後一塊玫瑰花蕾糕塞進嘴巴裏。

啊啊啊啊啊啊……這人是她上輩子的克星吧。基本上,陸茶幾覺得自己來這裏以後,言辭上似乎還沒輸給過誰,但紀衡這個小鬼不鹹不淡地一推,就讓她幾乎找不到借口了。

陸茶幾低頭,沮喪說道:“那個紀同學,我覺得,我們之間是不是有點誤會。我……那個……送你禮物呢唔。隻是想要表達一下……額……敬仰之情。額……其實,……”

“其實禮物不是你送的吧。”紀衡看她局促的樣子,倒忽然覺得挺好玩的。

“額,是……我……送……的……”陸茶幾隻得把自己又繞了回去,但她分明看到紀衡眼裏閃過一絲玩味的眼神,心裏恨得咬牙切齒的。

“嗯。沒有關係,其實,這些都無所謂的。”紀衡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我們走吧。你還要回去複習功課吧。”

陸茶幾猛點頭,心裏委屈地想,紀同學你可否高抬貴手呀。

紀衡看她飛速地跑走,隻無奈地笑笑,朝她揮了揮手,雖然,她沒有回過頭來。

陸茶幾接下來幾天,每天飽受注視,所有人都帶著探尋的表情看著她,被人問起,她隻得“嘿嘿嘿嘿嘿”幹笑而過。但眾人倒也不敢再傳那些風言風語。綜合種種,倒是把何以珊給氣壞了,回家時同葉靜怡說了好大一番陸茶幾的話。

葉靜怡隱隱也覺得陸茶幾的舉動像是心尖上的一根刺,雖然她年紀小,卻似乎已經有了籠絡人心的手段了。最奇怪的,那個向來傳言不與人交好的紀公子怎生就願意和她往來了。

而何以洛,更是直接了當地給陸茶幾添堵,一見麵就諷刺上兩句。而且好死不死的,她每天放學,都會遇見從高中部走來的何以洛,以“好巧好巧”開頭,以“討厭討厭”結束。

所以這個周末,是陸茶幾最為頭大的一天,因為何以洛回家了,連在飯桌上都沒放過她。倒是何厚燁出聲製止了他的毒舌攻擊波。陸茶幾也總算見到了何以窗,自從那件事開始,何以窗似乎都有意躲讓著她,陸茶幾正想趁這機會好好聊聊。

而何以窗也似乎正有此意,兩人用完膳就進了房間,何以窗絞了絞手帕,說道:“妹妹,對不起,我當時太慌張了。”“希望你可以原諒姐。”何以窗的嘴唇抖了抖,終於說出了這句話。她原想抬手摸一摸陸茶幾的腦袋,但抬了抬,還是放了下來。

陸茶幾輕輕歎了口氣,道:“姐,沒事。我大概能理解的。而且,現在也沒出太大的亂子。”

何以窗見她臉色如常,臉上難得地泛起了笑容,將陸茶幾緊緊抱住,道:“妹,還是你對我最好。以後我也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姐,你也不要太壓抑自己。若真的遇見自己喜歡的人,還是應該行動的。”陸茶幾淡淡地說道,她隻覺得,和何以窗之間,似乎還是產生了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小隔閡。

但何以窗卻並沒有感覺到,隻低著頭問道:“那……妹妹你和紀公子一起喝下午茶了?”

“嗯。”

“他……有說什麼嗎?”

“他好像有些懷疑那個禮物不是我送的?”

“那你怎麼回答他的呀?”

“我也不知道怎樣回答比較好,隻能硬著頭皮說確實是我送的了。”

陸茶幾見何以窗似乎是微微放下心,但又提起一口氣的樣子,想來她心裏是既希望紀衡知道,又不害怕紀衡知道。陸茶幾想了想,說道:“姐,你如果,真喜歡他的話。可以找機會和他澄清誤會。我感覺,他應該還是挺容易相處的。”

“如果……如果……妹你下回還有和他見麵的話,能不能……順便跟他說我的事?”何以窗幽幽地問道。

陸茶幾微微蹙眉,隻覺得眼前這個少女似乎和她原先認識的有一些不一樣了,但她又說不上哪裏不一樣,一個女孩子喜歡上一個男孩子好像確實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陸茶幾,隻是下意識地覺得,自己好像不大適合參合這件事了。所以,她雖然天性不大會拒絕人,但還是搖了搖頭,說:“姐姐,這種事情,我覺得還是你自己同他說比較好。而且,我想以後我也不會再同那位紀公子喝下午茶。唔。我不大想參合你們這些大人的事情。”

陸茶幾說罷,幹脆開始裝作擺弄自己的布娃娃。何以窗這也才驚覺自己的失言,妹妹不過才10歲,自己居然讓她去說那樣的話。何以窗的臉紅了又紅,最後和陸茶幾又隨意拉扯了一些別的事情,悻悻而去。

陸茶幾見她合上門,忍不住便是一聲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