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過後幾天,便是期末考,眾人也都繁忙了起來。

期末考,陸茶幾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地考了第一名,她自己認為很是正常,但其他人都是驚呼連連。春和學園每個年級的前10名都貼在布告欄上,陸茶幾抬頭望去,便看見了高中一年級的第一名赫然又寫的是紀衡。

何以窗倒是退步了一些,她隻說高中的學科有一些難了,不過何厚燁還是很高興,事實證明,他帶回來的孩子,還是讓他對家族有個交代的。因為,伴隨新年腳步而來的,除了期末考,還有就是何家的家族聚會。

主持者是何厚燁那幾乎斷絕了關係的母親——陸老太太。

在聽過種種的八卦緋聞之後,陸茶幾印象中,這位老太太就是個刻薄尖酸的老太太。而且當年是她嚴重不同意何厚燁和程高興一起的,所以陸茶幾對這位老太太很難起好感。不過待她親眼見到時,倒是覺得這個老太太很是有大家風範,威嚴之中帶著一股令人敬重之感,與葉靜怡的那種小家碧玉式的溫柔不同,這位老太太,天生帶著大家風範。

當然,這也說明,她確實不太好處。

“哦?這就是老二的孩子?”老太太上上下下打量著陸茶幾。這個小姑娘生的倒是挺伶俐的,也不怕場麵的樣子。不過老太太,還是當場就發作了:“何厚燁!你當我是誰了。她長得哪一點像我們家依依了,誰人不知,她是你從貧民區帶回來的一個……”老太太興許是顧及孩子在場,倒不說那麼多難聽的話,但是陸茶幾也看得出來,老太太完完全全是知道她不過是個假鳳凰的。

何以珊聽了這話,自是笑得有些合不攏嘴。不過她還沒高興多久,老太太的龍頭拐杖已經伸了過來,“沒規矩。小家子氣。”

“媽,您別生氣。”何厚燁忙打圓場,因為前事,他和母親的關係可謂如履薄冰,現在也不過就是逢年過節,走動走動,但親戚都在,他還是要顧些基本的禮儀,他小聲說道:“媽。您什麼事都知道,其實有些事,叔叔伯伯也都知道。隻是兒子以前犯下的錯,現在總是要補償。”

“補償一個,還補償了又一個。你可莫告訴我,以後要一年來一個。”老太太斜睨道。

“媽。我和高興當年的事情,您不是不知道。至於茶幾,身世複雜,我以後會同您慢慢說。但她是高興托孤於我,當年我對不起高興,如今於情於理,我都要好好照顧這個孩子。而且你看,這個孩子,很是聰慧,愛讀書,才藝也好,陸家現今不是沒了血脈麼。續上不是正好。”

“哼,你想得真好。拐來一個人,便要我們陸家的股份。”旁邊一個男子陰陽怪氣地說道,他留著一頭長發,生得一副奇怪的樣子。

“陸家的人還沒死完呢。”老太太拍了拍桌,“難道我不是陸家的人。”

“嬸婆。您別生氣,隻是陸小姐出走之後,這這陸家不是沒有留下後人麼。這個孩子嘛,哈哈,哈哈,大家都知道是怎麼來的。”

陸茶幾看到何以珊正向她看來,臉上似笑非笑的模樣,陸茶幾便不去理她,隻抬頭正視前方,神色坦然,正好與陸老太太嚴厲的眼光對了上去。

陸老太太心中突的打了一個激靈,這樣的眼神,不是和當年依依當年離家出走時一樣麼,一副我沒有錯、不管你們說什麼我都是這樣的姿態。陸老太太輕輕歎了口氣,又冷笑道:“陸家再如何,也輪不上那些閑雜人等說話。老太婆還沒死呢,你們便一個個來打探陸家的遺產,我願給誰便給誰。”

陸老太太說的話讓在場的人心中都是一凜,各自心中都在計較,她說的是誰。葉靜怡也有些擔心,她知道陸茶幾是程高興的孩子,何厚燁不過是為了讓這孩子有個名正言順的進入自己身邊的方法,但她隻想著既然大家都知道,陸老太太定然不會將陸氏的股份傳給陸茶幾,而那個陸依依已經逝去多年,這樣陸氏50%的股份以後自然是何厚燁繼承的,即便是拿一些分給那些陸家比較疏遠的表親,也不會超過10%。隻是老太太剛才這話,不知為何,總讓她心有餘悸。

而更讓她擔心的事情,卻很快又從陸老太太的嘴裏說了出來:“既然是我們陸家的孩子,自然要住在我們陸家,和你們住在一起,不大成體統,以後也容易被人笑話是野孩子。”陸老太太又冷冷地看了葉靜怡一眼。

葉靜怡便溫婉地笑道:“媽,您莫擔心,我們會好好照顧小茶幾的,況且您年齡也大了,照顧孩子難免費心神。讓您費心便是我們的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