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珊也坐在沙發上,嬌笑道:“哎呀,以窗姐姐真是的,回來得越來越遲,現在怎麼還是這樣,該不會又和誰去約會了吧?”

陸茶幾隻覺這兩人是有備而來,有些緊張地看了何以洛一眼,不知他是否會和盤托出。不過何以洛隻是淡淡地說道:“喝醉了。幾個朋友,一起。沒什麼事。”

葉靜怡聽他這麼說,有些吃驚,頓了一頓,說:“以洛,以窗酒量不好,你怎麼讓她喝成這樣呢,而且還帶著小茶幾。”她又用手抿了下嘴,驚呼道:“要是被人看到小茶幾進酒吧,是會被木槿退學的呀。”

“她在車裏待著,沒她什麼事兒。這些,我還是會處理好的。我先送她上去。”

陸茶幾隻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她對何以洛的印象就是一個比較冷峻的人,但似乎和他母親也不太對盤,不過她心裏很是感激他沒有將情況現在告訴葉靜怡。畢竟何以窗還沒醒來,具體發生了什麼,還不得而知,若是又有人“無心“傳出去或刺激一些,她還真擔心何以窗出事。

她正這麼想著,何以洛已經將何以窗放在床上,低聲囑咐道:“這件事,先別說出去。明天她醒來了,你也先安撫她。我會打電話給父親。”

“嗯,我知道的。”陸茶幾真誠地向他鞠了一個躬,說道:“謝謝你替姐姐著想。”

“我隻是,懶得理你們女人。”

陸茶幾守在何以窗的床邊,到了半夜的時候,何以窗突然尖叫了一聲醒來。陸茶幾也匆忙爬了起來,道:“姐姐,你怎麼了?”

“我頭很痛。我這是在哪裏?在哪裏?我的衣服呢?”何以窗著急得直掉眼淚,猶如夢魘一般。

“姐姐,姐姐,你在家裏。我是茶幾。”陸茶幾一下抱住她,捂住她的嘴。

何以窗這才鬆口氣,但臉色依舊蒼白,掩麵啜泣了起來。

“姐姐,沒事了呢。有我在,我和以洛哥哥把你帶回來了。”

“以洛……“何以窗抖了一抖,說:“對了,照片,我最後好像看到有相機。發生了什麼?”何以窗隻覺得頭部巨痛,想起方才一切,身體還在不停地顫抖。

“沒事沒事,我已經把存儲卡取走了。姐姐,你先冷靜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都可以和我說的?”

何以窗停止了啜泣,哽咽道:“我也不太清楚。他們一直讓我喝酒,我不願意喝,後來黃川說那就喝杯果汁吧。我喝了果汁以後就覺得有些頭疼,他說帶我去一個地方休息。我就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跟他走。後來……後來到了房間裏,我就越來越難受,躺在了床上,川不知道為什麼,就過來脫我的衣服,我把他的手揮開,他就笑著去拿相機……後麵的事……“何以窗越說心頭越覺得恐懼,緊緊抓住了陸茶幾的手,說:“然後,然後,你和以洛就來了對不對,對不對。”

陸茶幾的手被何以窗抓得生疼,但還是安撫她道:“是的,是的,姐姐,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何以窗默默地流下了眼淚,“妹妹,你說他為什麼這麼對我,為什麼?明明是第一個為我說話的人,因為他,我也開心了許多,覺得好像有了朋友,明明我也全心全意地對他。他為什麼要這樣呢?相片是用來做什麼的。我和他在周三鋼琴課的路上巧遇,有人說我,他站出來為我說話,又哪裏像是精心布置的樣子?後來,雖然有在圖書館遇上幾次,卻也隻是正好。他給我送琴譜,為我做很多很多的事情……為什麼會這樣呢?”

何以窗不是個傻子,她自然知道黃川留證據是為了敲詐甚至做一些更可怕的事情,但是她隻是不願意相信,才會一遍遍地問著陸茶幾為什麼。

“我是第一次遇到一個替我站出來說話的人。紀衡也請過我跳舞,但是他那樣的人,我知道,自己遠遠及不上。我來到這裏,以為隻要努力,就會得到大家的認同。可是並不是這樣,所有人都會帶著你是私生女,你是來自貧民窟的孩子,你書讀得好,也是死讀出來的,有什麼用呢?第一次,有人同我說話,帶我出去玩,請我跳舞。雖然大家都說恒盛不及何家,可是那又如何呢?”何以窗說得有些語無倫次,斷斷續續地說了自己這幾年的心事,她忘記了陸茶幾是一個比自己還小好幾歲的女孩。

陸茶幾猶如姐姐一樣撫摸著何以窗的長發,低聲道:“姐姐,這些我都知道的。沒事了,沒事了。”何以窗在她懷裏瑟縮,陸茶幾心中也覺得難過,但她心裏總覺得此事略有蹊蹺。何以窗再怎麼不濟,也是何家大小姐。一個小財團的公子敢這樣去耍,甚至似乎還想拍照作證據,這樣做即便一時成功,也肯定會被何家鏟除,不是嫌命太長麼?若沒有人唆使,黃川那樣性子的人真的會去接近何以窗麼?

陸茶幾不敢將這些想法說出來,增加何以窗的負擔,如今的何以窗還遲遲不願接受這個結果,雖然她並無大礙,但長期的自卑與敏感隻怕是徹底地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