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八章、十分鬧挺(1 / 3)

?那天晚上,肖子鑫跟陸小丹一直在“黑公雞咖啡館”坐到天亮。《》

這次去俄羅斯,對他來說也算有了一點意外收獲。而對於陸小丹來說則好象找到了一個知音,他不加分析地相信陸小丹,關注她的命運,聽得聚精會神,津津有味,偶爾點下頭,手裏的筆一個晚上基本沒停頓,她象講故事一樣給他講了在俄羅斯經商所遇到的種種難題和險惡,以及有關海參崴“馬幫”的一些故事。

無疑,陸小丹肯定接觸並跟那些人打過交道,否則她決不能知道那麼多。致使這個來自國內的政府官員兼文人被這個中國女同胞輕而易舉地引領進她所講述的不同尋常經曆中。

天漸漸亮了,咖啡館窗戶透進了一絲曙色。

肖子鑫四下看看,旁邊的座位上還有幾個俄羅斯男女青年在低聲交談,沒有誰注意他們。

陸小丹優雅地用手捂嘴,輕輕打了個哈欠,看看表。

肖子鑫歉意地說:“累夠嗆吧?”

陸小丹搖搖頭,一笑:“一晚上光我說了,也不知道你煩不煩?有趣的還在後麵呢。”

肖子鑫急忙表態道:“不錯,不錯,嗬嗬!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呢!我哪會煩啊?”

陸小丹點頭說:“那就好,說出來了,我也就輕鬆了不少,要不壓在心裏總覺得憋得慌。還要不要咖啡和小點心?”

肖子鑫趕緊擺手,問:“你還要麼?”

陸小丹也擺手,站起來要去結帳,肖子鑫急忙拉了陸小丹一把說:“哎哎哎,你免費給我講了一晚上故事,我來我來!”

陸小丹皺了一下眉,笑了,也不跟他搶,隻是說:“你不要爭了,在這裏你是我的客人,有讓客人付帳的道理嗎?好了,沒幾個錢,你就別撕巴了,你是政府官員,又是大作家,要不是路上碰到你們這些人,恐怕這輩子我也不會認識作家,別拉扯了,讓俄羅斯人看了不好,還是我來吧。”

聽她這樣說,肖子鑫也就不好再爭,神思恍惚,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在家鄉當官時的某種感覺,站在那裏看著陸小丹向櫃子走去,看樣子她們很熟,櫃台裏的女人早早就微笑著跟她打招呼。

猶豫了一下,肖子鑫回到座位。

陸小丹拿著她的鱷魚皮小手包回來了,肖子鑫一臉的過不去,他知道她的故事還沒講完,但天已放亮,他自己是一點睡意也沒有,倍兒精神,有心讓她接著講,又覺得不是那麼回事,不知說什麼好,有點尷尬地說:“你看,你看……這讓我多不好意思。”

“唉,這點小事。”陸小丹無所謂地笑笑,“咱們走吧。”

“行,走吧。”他倆走出黑公雞咖啡館,陸小丹說:“我可等著看你的書啦,回去別光著當官,寫書時,別把我寫得太壞。”

肖子鑫趁機說:“你還沒講完怎麼寫呀,後邊還有不少事吧?”

陸小丹下了台階,沒答話。他們步行在雨後清晨的大街上,走了幾步,陸小丹說:“這樣吧,今晚有時間我再接著講。哎,你準備怎麼寫這個故事啊,到時候可別寫我的真名實姓啊,也別把我寫得太壞了呀。”

肖子鑫說:“不會吧,你是個女能人,給我的印象年齡不大,挺精明。”

陸小丹側臉衝他一笑反問:“我精明麼?”

“不是麼?我聽著可是。”

“就算吧。反正我不會當官,隻會做點生意混口飯吃,不像你們一回到家鄉就那麼有權力,有氣派,哎你寫時會不會用我的真名呀?”

肖子鑫說:“我正想問你呢,你說用不用真名好,用真名,更真實一些,不過用假名也沒關係,故事好就行。”

陸小丹一本正經地說:“還是用化名吧,用真名不怕書出來了我告你啊?”

“嗬嗬,你還挺懂法呢!”

“那當然啦!在俄羅斯混,不懂法不吃虧麼?”

分手時,陸小丹給他打了一輛出租車,她自己走回餐館去了。

回到賓館,江乎斌睡得正香,肖子鑫也趕緊脫巴脫巴上床躺下了,打算趁大家還沒起來趕緊睡一小會兒,卻睡不著,眼前一幕幕過著小電影,都是陸小丹講的一些情景,心情挺亢奮。而且昨晚顯然他又犯下一個錯誤,以為不會在外麵呆一夜而沒有“請假”。

漸漸思緒就斷了,進入了沉沉的睡眠狀態。

第二天早餐肖子鑫也沒吃,也沒人來叫他,後來有人鬧鬧哄哄走進來,不一會兒又沒動靜了,等到他影影乎乎從夢中醒來,已經快到中午,爬起來出去看看,挨個房間都沒人,也不知道今天旅遊團是怎麼安排的,都有哪些活動,轉了一圈回來,想起昨天看馬戲的事,心裏又挺堵得慌,呆呆地坐了好一會兒才起來洗臉刷牙。

陰差陽錯,看來由於上述種種原因,大家對肖子鑫的印象肯定是急轉直下,莫名其妙的誤解也越來越深了。本來,肖子鑫在家鄉懸圃縣和大國縣當公安局長和副縣長這些年來,口碑一直不錯,他也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更注意盡量多為老百姓辦點實事。可沒想到,一旦到了這麼個文人臨時湊起來的境外旅遊團的小圈子裏,一切都莫名其妙地變了。

tmd,這讓肖子鑫心裏很不適應,也不爽……

這從大家今天的行動上就能夠感覺到。如果不是這樣,至少帶隊的陳雷應該叫他一聲,問題在於,現在想解釋和述說都沒人聽。唉,不去就不去吧,正好在家休息一天,不過心裏還是不得勁兒。

看馬戲這個事使肖子鑫產生了危機感,根本就沒想到一得罪就把大夥都得罪了,加上昨晚他又不知去向,說不定這幫人怎麼想。

而且,他知道呂曉婭肯定恨死他了,一個男人,一夜不歸還能幹什麼呢?說不定回去怎麼跟雜誌社領導彙報呢?不過,陸小丹這條線他真的舍不得放下,愛咋想就咋想吧,吃一塹長一智,再遇到這樣的事就繞道而行,假裝糊塗,別因為這次旅遊把原來都挺好的哥們關係搞得太僵了。

好在,這畢竟隻是一個臨時組成的小圈子,肖子鑫既不指望在這裏當官發財,更不怕雜誌社的那麼領導,旅遊結束,大家也就白白了。

他懷疑,王子龍這小子也可能心裏一直都為罵他“象**”那句話在恨他,表麵卻裝得挺哥們,一有風吹草動就表現出來了。

中午,肖子鑫一個人去餐廳簡單吃了點東西,然後又到海邊轉了一圈,吹吹海風,看看那些充滿活力和熱情洋溢的大屁股俄羅斯美女。

肖子鑫真的不適應這種孤伶伶一個人獨處的情況,現在他後悔莫及,不該參加這次雜誌社舉辦的神馬獲獎作者免費境外遊了,不如趁提拔到市委當秘書長這個間歇,在家裏好好陪一下新婚燕爾的小妻子柏心鈺。或者按原先的計劃帶她出去遊玩一番,然後上班。哪怕,隻是好好在家裏睡覺、看書也好啊。

剛回到房間,就接到了陸小丹的電話,以為是邀他去采訪。不料電話裏傳來了她的哭聲,他吃了一驚,“喂?喂喂!你怎麼了?”肖子鑫對著話筒提高了聲音問,“怎麼回事呀?”

陸小丹說她剛剛在外麵辦事時,手包被人竊走了,裏麵有三個信用卡、8000多盧布,還有身份證、護照和各種鑰匙等。

肖子鑫一聽,也急了,卻勸陸小丹別急:

“那怎麼辦?你趕緊報警啊,興許能抓住小偷。”

陸小丹哭道:“小偷早跑了上哪抓呀,我現在外麵連打電話的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