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品他們沒有去懷疑宇怨的話,完全相信她就是NPC玩家這件事,因為若是剛踏上南大陸的真正玩家應該不太可能知道突襲模式,也不可能說要帶他們抄近路去看看什麼叫突襲部隊,隻是看歸看,她需要這樣嗎?
“妳為什麼一直看著我們笑?”太陽很大、很熱,才走沒多久就覺得全身濕濕黏黏的超不舒服,小橘子被太陽曬到心情有些惡劣,老大不爽地瞪了眼宇怨。
不想走路,宇怨召出自己的魔寵米格鹿解除型態後就坐在牠的背上,不過她並不是正坐,而是倒著坐在上頭並且一路上都笑看著他們。
那笑很和善,就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隻是被她這麼莫名其妙的盯著笑,他們覺得很奇怪啊。
“你們在我們之間很有名哦。”她咧嘴大笑。
“妳說的『我們』是指NPC玩家嗎?”聽到宇怨說“我們”,米血公仔很自然的就想到是NPC玩家,畢竟她都承認啦,所以那個“我們”絕對是指NPC玩家沒錯。
“我很好奇,你們真的不是電腦程式嗎?”風語寧邊說話邊像小狗一般吐舌,希望堆積在身體裡的熱能夠藉此散掉。
宇怨將兩根食指放在頰邊,圓臉滿滿的笑意,裝可愛的意味非常明顯。“我們是人啊,真真正正的人類哦。”
“那為什麼甘願在遊戲裡當NPC?”轉了個彎,他們一行人從平坦的小路彎上了座小山坡,紀念品抬手遮擋似乎越來越毒辣的太陽,喉嚨動了動發出幾陣不甚好聽的咕噥聲,雖然小聲也和平時使用的語言不太相同,可是走在她附近的小橘子和咢天都聽得懂,前者發出爆笑聲,後者是有些訝異地看著她,不敢置信冷靜的紀念品會說出那麼……不甚優雅的話。
真的是因為太熱了,所以平時的冷靜淡然也全都被蒸發掉了嗎?
“在創紀元裡你不問,我不說,有誰分辨的出來誰是NPC啊?”就拿剛才來說好了,要不是她先表明身份,他們也不可能會知道她是NPC玩家啊,同理可證,隻要他們自己不說出來的話根本就分不清楚NPC玩家和真正玩家的差別啊。
“可是就算是再怎麼相像好了,NPC和真正的玩家還是有分別的吧,例如,生命。”芯綺苡問。
“是這樣沒錯啦,不過又有哪個人會一直去死,死了又復活,復活後又死,再加上死前所受到的苦痛在這裡可是百分之百的寫實模擬,哪個白癡無聊到一直重覆在這可笑的輪迴裡?”明知道復活後很痛還要去死的話,那麼那個人就不隻是白癡了,而是個被虐狂、超M,。
“你們和我們是一樣的?”聽到這裡,薩茲猜問。
她抿嘴歪頭,一副在思考的模樣,隨後又重重地點頭搖頭,“嗯,算是吧,但對我們而言卻又是不一樣的。”
“真的很複雜。”宇怨說她可以替他們解答大部份的問題,可是從剛剛到現在為什麼米血公仔覺得似乎沒有回答到半個問題,而且都一直在重覆著相同的話,這讓他認為他們這些NPC玩家的必備條件就是要學會繞口令,與其在這個問題裡麵打轉,米血公仔認為倒不如換別的問題問問。“那為什麼妳和叛月他們都知道自己是NPC玩家?”
例如,這個問題。
“有聽過一個故事吧,有個壞皇後嫉妒公主的美貌想盡辨法要殺死她,在試過很多方法都殺不死公主後她就親自出馬送了顆毒蘋果給公主吃,而公主就在吃了毒蘋果後就死了,不過呢童話故事中有公主就一定會有王子出現。就在公主死後沒多久有個王子經過看到了躺在玻璃棺材中的公主,他一時驚為天人走上前去親吻公主,奇蹟的是公主竟然因為王子的吻把毒蘋果吐出來,人也活了過來,然後他們就相親相愛LoveLoveLove的幸福生活啦,怎樣,這很像騙小孩的故事吧!?為什麼吃了毒蘋果的人會因為一個吻就吐出毒蘋果復活哩,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吧。”邊講故事邊吐糟地說完後宇怨哈哈大笑了兩聲,為這荒謬至極的故事覺得可笑,但隨後她卻又轉了個話題,連表情也變得正經八百的。
“在新紀元中有一種奇怪的病症,就叫『毒蘋果症候群』,患者發病年齡不一,無法預知也沒辨法診斷出來,隻要一發病就會陷入永久的深眠狀態,幸運一點的還有醒來的機會,要是運氣不到的就醒不來,身體會漸漸衰弱,直到死亡為止。”
“以目前的醫學也無法推測為什麼會發病,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它不會傳染,也跟遺傳基因無關。”
“好奇怪的病。”聽完病症後他們都皺著眉,不過也搞不清楚為什麼宇怨會把米血公仔的問題扯東扯西的扯到這裡來,還是說這跟他們有關係嗎?
“是很奇怪沒錯啊。”這點根本就不用懷疑好不好,不是遺傳、不是傳染,得病要件是什麼全都無從得之,更別說去預防了,有什麼病比『毒蘋果症候群』還奇怪呢?
即使知道宇怨的話中有可能有一半是假的,但紀念品靜靜地聽完宇怨所說的話,然後把那些話在腦中重新整頓一次,挑出其中的語病及異處。
“這和你們有關係嗎?如果說你們都是『毒蘋果症候群』的患者的話在深眠中登入遊戲也並不奇怪,可是照理說不管是清醒的還是睡眠中一般都會有安全機製,一但連線超過十二小時就會自動斷線,需等待一小時後才能重新登入,可是我們來這裡那麼久了怎麼還沒斷線?”光是他們從春豔城來到這裡少說也要十幾天,可是這麼多天以來他們卻沒有被強製斷線,依然在遊戲中趴趴照,這又是什麼情形?
在新紀元中政府法律強製規定不能連續遊玩遊戲十二小時以上,也都在各遊戲中安裝了這條機製強製執行,不時都會出現穿梭在各個遊戲中的網路執行員,一旦發現有人連線超過時限就會強製斷線,為的就是防止人們在長時間登入遊戲後會產生腦波的病變及錯覺,引起人類的知覺感官過份與遊戲連結,進而導致人真的在玩遊戲的途中與角色一同死亡。
難道說在創紀元裡麵這條機製是無效的嗎?還是說問題是出在『時間』上?
“嘿嘿,妳覺得呢?”宇怨神秘一笑,她有說過了哦,她雖然不像叛月那樣老是講一半,但也並不是所有事情通通完整告知的哦,該說的她會說,不該講的她自然不會去提起,而該竄改亂編的當然也不會少啦。
又要開始打啞謎了嗎?這有問等於沒問嘛!米血公仔翻了個白眼,實在搞不懂這招有什麼好玩的。
突然間宇怨跳下米格鹿,順手將牠召喚,伸出食指抵在嘴巴前麵低聲說著,接著她就蹲低身體慢慢走到山坡邊。“好,我們到囉,請你們安靜點、小心點,身體也要壓低一點,別被發現了。”
跟著宇怨來到了山坡邊,紀念品他們也學她一同趴在坡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平原小路上的突襲部隊,可是不看還好,看了之後他們倒是覺得和想像中的突襲部隊非常的不一樣。
“那群是什麼玩意兒啊!?”一大群烏漆抹黑的魔獸集體有序地走在山坡下通往村莊的道路上,行進的腳步整齊的就像是行軍部隊沒錯啦,可是部隊不都是該雄糾糾氣昂昂的嗎?可是這一群黑色的不明動物也叫部隊哦!?
和想像中的樣子差太多了啦,不過看起來好像還蠻強的耶。
“前麵有講過,所謂的突襲就是擁有高AI的魔獸聚集進攻村莊吧,可是呢並不是每隻魔獸都有高AI哦,帶頭的那隻是隊長,菁英怪,魔獸群的頭頭,其它的全都是小兵,而現在你們的任務就是去清掉他們,免得他們繼續往前襲擊村莊。”宇怨指著走在最前頭那隻既威嚴光看就覺得暴強的隊長。
“一定要去打嗎?”看到這麼一群,小橘子光想到要清掉就得花不少時間,她快熱死了,想回旅館衝澡,然後待在舒適的屋內直到天上那顆該死的太陽下山為止。
“廢話,不然我帶你們來這裡做什麼?”她還特地挑了個可以居高臨下探查的好地點耶,目的就是要先讓他們知道接下來要打的是什麼怪,認識認識一下咩!
“可是這數量會不會太多了啊,這比副本的小怪群還要多耶。”芯綺苡原本一隻一隻數著,可是數到一半她就放棄了。人家副本都是四、五隻成一群,不多也不少,而這個突襲部隊還真的是部隊,依目測大概有二、三十隻以上,帶頭的那隻更是小兵的十倍大,誰知道牠的力氣也是不是小兵的十倍啊。
怎麼辨,光看到這群就覺得好緊張哦!連第一次打怪都沒這麼緊張了說。
“不要怕,一回生二回熟,多打幾次這種部隊的你們就習慣了,好啦,去吧、去吧,也觀察夠久了,你們就安心的去送死……不對,是去拯救將被魔獸部隊侵襲的可憐小村莊,快去吧,勇者大人們。”宇怨來到薩茲身後,努力使勁的從他後麵用力推一把,直接把薩茲給推下山坡,而來不及防備的他就這麼一路從小山坡上麵滾到山下,正好滾落到魔獸部隊的麵前,擋住牠們的路,滾得頭昏眼花的還分不清楚東南西北的薩茲在此時也還沒意識到自己究竟是從山坡上滾到了什麼地方,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一麵在嘴裡嚷嚷著。
“臭女人,竟然把我推下來,她沒想到要是剛好滾到怪的麵前的話我會怎樣嗎?我可不是NPC玩家,擁有無數條的命可以一直復活重生耶,暴力女——呃!”薩茲本想繼續抱怨念下去的,但他才剛站起就看到數百顆眼睛盯著自己看,其中一雙眼睛還離自己超近的,近到他都可以看到倒映在眼中的自己。
那就是隊長,穿甲獸突襲部隊的隊長。
哇拷,有沒有這麼準啊,竟然剛好滾到隊長麵前。
“ㄟ——你、你好……今、今天天氣真好吧,嗬嗬嗬。”僵著笑容,薩茲連動都不敢動。
呼嚕嚕嚕——領頭的穿甲獸隊長憤憤地從鼻孔吐出熱氣,兩眼更是瞬也不瞬直盯著滿頭大汗的薩茲,低沉的呼嚕聲就像是在回應他:“是啊,天氣真好,尤其是有塊嫩豆腐從天而降掉到麵前,準備當牠突襲村落前的開胃菜。”末了還伸出細長的舌頭舔了口薩茲,就像是在試味道一般。
被穿甲獸隊長舔了一口,沾了滿臉的口水,薩茲再怎麼遲鈍也知道牠現在的意圖,於是他馬上拔腿狂奔。“媽呀!”
見點心跑掉了,穿甲獸隊長也立刻追了上去,幾隻離牠較近的小怪們也一同追上去。
“救命啊,你不要過來,再過來我要叫了,啊啊啊啊!”
站在小山坡上他們大家全都看的一清二楚,看來穿甲獸隊長是喜歡上薩茲這味的了,隻是……風語寧忍不住掩麵,“那個笨蛋。”什麼再過來就要叫了,他不是早就已經叫了嗎?而且還叫的很悽慘,活像是要被強X一樣,搞清楚一點好不好,他現在隻不過是被怪追而已耶。
可是他怎麼覺得這個景象好眼熟啊,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這樣做過耶——風語寧搔搔頭努力回想,往旁邊瞥了眼才發現芯綺苡和紀念品都在看著自己,然後芯綺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