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往西走?”狂蜂仰首一口灌下一大杯冰涼的豆漿,那豪邁的模樣讓人誤以為他並不是在喝豆漿,而是酒。
休息了一晚,隔天當他們全都睡醒時頭頂上那顆始終都很熱情的太陽早就已經爬到半空中,若依照太陽爬上的位置來看起碼快中午了,該是吃午餐的時間哩,但或許也有可能已經是傍晚了,畢竟創紀元裡麵沒有可以記綠時間的東西,憑感覺猜測也不太準。
說不定在南大陸這邊是個日不落國,睡覺前和睡醒後都是出大太陽,也有可能是夜長晝短。
反正不管現在是什麼時候,這餐是他們睡醒後的第一餐,而第一餐當然是早餐啦。
“嗯,就當做在旅行四處走走逛逛,目前我們是打算將紀元大陸繞上個一圈再說。”捏著白胖的包子,紀念品點頭回應狂蜂,雖然她的表情一如以往的冷淡,可是至少她講話的語氣和以前比起來熱絡多囉,話也多了些,感覺更加平易近人了點。
這個改變不止是一路上和她一同旅行的同伴們有發現,連她自己也有察覺到,但她沒有去將這個變化給改掉,因為她覺得這樣的改變並沒有什麼不好,多和人接觸,一點一滴的改變自己也很好啊。
何況大家一起吃飯就是要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除了銀獄之外,他們對狂蜂和絕世的印象都不錯,所以大家就這麼聊開來了,也表示他們未來行進的方向及目標。
“繞一圈,旅行……聽起來好像是很刺激、很好玩的感覺耶,就像是冒險遊戲那樣,不對,這裡就是遊戲中吼,哈哈哈,在這裡待久了還真的會誤以為這裡才是現實呢,老是忘記其實這裡隻是個遊戲世界。”話說了一半絕世才發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他抓抓頭哈哈大笑。
“你們呢,要一直待在這個小鎮嗎?”嗑掉一籠小湯包後,風語寧朝蘿卜糕開始進攻,在這之前他還從芯綺苡的盤中偷抓了塊培根,惹得她拚命哀哀叫,最後決定以牙還牙,偷吃他的蘿卜糕。
“不、其實我們也正想要四處去走走。”狂蜂笑看著風語寧和芯綺苡互相搶食的動作,有些小人地趁他們兩個在爭吵沒注意的時候伸長筷子慢慢地吃掉他們的餐點,等他們發現的時候盤子已經空了,最後一塊蘿卜糕就夾在筷子中間正在向他們saygoodbye,然後狂蜂就在他們怔愕的目光下一口吃掉它,再送給他們一副回味無窮的表情。
“喝!”芯綺苡和風語寧倒抽了好大一口氣,瞪大雙眼目送蘿卜糕消失在狂蜂的嘴裡消失不見。
嗚……被吃掉了啦。
吞下嘴裡的食物後,狂蜂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突然發現像他們這樣熱熱鬧鬧互相搶食的行還蠻有趣的,“我們想去裏奇拉。”
“裏奇拉?那是什麼地方?”聽到陌生的地名,薩茲邊說邊往嘴裡塞了好幾顆燒賣,看到服務生推著餐車經過時還不忙從上頭多拿幾道看起來還不錯的餐點,隻不過當盤子才剛放上桌馬上就被一掃而光,兇手當然就是那些嘴裡正在咀嚼食物的眾人們。
其中也包括狂蜂和絕世。
抽了張麵紙擦掉嘴邊的油漬,小橘子拿出電腦板在上頭唰唰唰地找出世界地圖,點開關於裏奇拉的相關訊息以及附加的影像檔後小橘子不禁吹了聲口哨。“裏奇拉位於南大陸左下方,擁有全創紀元最大的港口,由於位在紀元大陸的中心地帶所以貿易繁榮,人口也是創紀元之冠大約佔了30%左右。”
巨大的船隻,微揚的帆,船上的貨物一箱箱地搬到到碼頭邊,岸邊人聲鼎沸,人們互相吆喝著爭看箱中的奇貨異品,在這裡錢幣都儲存在臂鎧或是手環中,想要使用不是去登記所領出來,就是去找遊走在四處手中都拿著一台小機器的交易員。
“30%……那不就是說一百個人當中就會有三十個人在那邊。”聽到這個人口比例,薩茲有些咋舌,以一百來比喻是少了點,但是如果將後麵的零再多添上兩、三個的話那數字就很可觀了。
搞什麼啊,遊戲也能做成這樣,搞那麼大,簡直就像是另外一個完整的世界。
大家邊聊邊吃,等所有人吃飽桌上的餐盤也全都會服務生收下後,絕世突然發現今天有個人特別的安靜,和昨天完全不一樣,應該說從昨晚的活動中回來後他就一直不太對勁。“銀獄、銀獄——小獄獄——”
“不要這樣叫我。”銀獄臉色不好地撥開絕世的手,叫什麼小獄獄,怪噁心的。
越過銀獄的頭頂,絕世看著臉上同樣有些困惑的狂蜂。
這不像平時的銀獄啊,要是平常的話他應該會從椅子上跳起來非常有精神地指著他們的鼻子大吼才對,怎麼會是這副平順且鎮定的樣子呢?“你怎麼了,睡眠不足嗎?我和狂蜂可是有留時間給你睡的哦,是你自己說睡不著硬拖著我們不讓我們睡的哦。”
不會吧!?硬拖著絕世和狂蜂不給睡!?他們三個是玩多大啊。
銀獄睞了他們一眼,“少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我隻是睡不著叫你們兩個陪我玩遊戲而已,講話講清楚好不好。”雖然今天他悶了點,動作也不再激動誇張,但講話的口吻倒是一點也沒變。
“我不喜歡玩遊戲,我比較喜歡玩你。”伸手攬抱住銀獄的肩,絕世像是在哄小孩般地揉著他的銀獄。
見絕世抱上去了,狂蜂也伸長了雙臂貼上銀獄另一邊的臉,隻不過他的手比較不安份地環在銀獄的胸前。“我也是。”
說著說著他們兩個一左一右地在銀獄的臉頰上啵了個好大的響吻,也很故意的將口水塗的他滿臉都是,這個動作非常成功地挑起銀獄的怒火。
“你們兩個適可而止一點,我不是玩具。”就說了不要老是這樣講話,這會讓人誤會的,還有動作、動作!不要動不動就抱住他,很熱耶。
推推推,銀獄將他們兩個推離,最後再佐以眼神嚇阻,免得他們又巴上來。
“年輕人嘛身體力壯玩通宵不睡覺也沒關係,我們懂的。”小橘子臉上寫滿了我清楚、我懂,我能體諒等等的話。
“隨便你們要三P還是SM都可以,隻要別吵到我們就好了。”米血公仔不反對他們要怎麼玩,前題是不要玩的太過火,他們三個不想睡,其他人可是要睡覺休息的。
“年輕真好。”咢天補上最後一句,聽那口吻讓人覺得他好像有多老似的。
“……”沒有短戟出現在眼前,他也沒有氣到跳腳,更沒有用力大聲的反駁,,他隻是瞪了米血公仔及咢天一眼後就氣呼呼地往後一靠,頭一次放棄替自己爭辯。
這情況讓眾人都覺得奇怪,不明白銀獄怎麼突然轉性了。
絕世伸手將他的臉轉向自己,難得有些正經地問他,“怎麼了,你真的怪怪的耶。”若是平時的他才不會這樣任人誤會亂講,老是會和人爭的臉紅脖子粗的,再不然就是亮傢夥準備開打,怎麼今天會這樣呢?
“生病了?”狂蜂伸手摸上銀獄的額頭,是因為玩太久沒睡覺才會這樣嗎?應該不會吧,以前他們也曾這樣玩過啊,縱使沒有睡覺休息,銀獄還是一樣精神滿點,打怪也和平時一樣狠,難道老了!?不可能吧。
“在創紀元裡是不會生病的。”咢天翻閱手中的雜誌,連頭也沒抬淡道。
“你怎麼知道?”這一點薩茲可就好奇了,不會生病!?這可是他第一次聽說耶,為什麼咢天會知道啊?
閤上雜誌咢天溫雅地露齒一笑,不在乎會有多少人因為他的笑容而瞬間心跳加速,“聽人說的再加上自己的經驗。”
“哦!”摀著撲通狂跳的心臟,薩茲紅著臉趕快把頭別開,就怕再看下去連他也會不自覺的愛上咢天,他可沒有那方麵的嗜好啊。
簡單的一句聽說讓所有人全都不疑有他繼續聊天,不過銀獄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小橘子及咢天不放,尤其是小橘子。
他記得在煙火下她所說的話,聽不到聲音沒關係,但是那幾個再熟悉不過的字節他用看的就看的出來。
真正的名字,已經好久、好久沒有使用的名字,幾乎就快要被遺忘掉的名字。
在創紀元中無論是NPC玩家或是真正玩家全都是以登入時所登記的ID來做為名字,所以並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名字,更不會有人曾看過他們,何況在“計畫”開始的時候小可說過他們會篩選出和他們沒有關係、不曾見過的人來進入遊戲中,所以絕對不可能會有人認識他們,而且還叫出他的真實名字。
可是小橘子卻說出了他的真正名字,一字不差,若說是亂講的話更不可能,從她的眼神他非常確定她講的一定是他的真名。
但是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叛月他們說的嗎?直覺的銀獄就想到和他們接觸最久的天行隊,不過隨即他又推翻掉這個可能性。
不可能,就算那女人再怎麼瘋狂胡鬧她也絕對不可能會洩露出他們的真名,不會的!咬著下唇,銀獄低頭拚命思索著小橘子到底從何得知他的真名,可想了好久他還是想不出來。
而銀獄煩惱的模樣全落入了小橘子眼裡,隻見她抱著咢天的手臂,雙眸冷淡銳利地盯著這個年紀最小的風紀NPC,而咢天也發現了她冷睨著銀獄的視線。
藍眸睞了銀獄一眼,然後咢天斂眉,低首在她耳畔輕聲說了些話後就大掌一伸直接遮蓋在她眼上,隔絕了他們的視線。
這動作讓銀獄的心情更加煩悶,但又有一瞬間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讓他來不及抓住。
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出現……一個跟他們有關也和自己有關係的東西……怎麼想不起來呢?
“你們要到裏奇拉,而我們要往西方走,這中間有一段路是相同的,不如我們一起走如何?”或許是坐的位置離他們遠一點,紀念品並沒有去注意到銀獄與咢天、小橘子之間的細微動作。
“好啊,人多比較熱鬧。”芯綺苡非常讚成這個提議,她笑開了眼,整個人高興的好像快要飛起來一樣,他們有七個人,再加上狂蜂、絕世和銀獄就是十個人,這麼大一團一定很熱鬧。
“你們呢?”風語寧和薩茲同樣一臉興奮,絕世和狂蜂都很有趣,有他們一起走的話一定很好玩,不過另一頭的米血公仔倒是覺得,多了他們三個不止是好玩熱鬧,可能會吵死人吧。
他想著想著,不自覺的就往銀獄那兒看去,發覺在銀髮下那雙困擾、似乎正在努力思考某件事的紅眼,然後米血公仔眼一轉,看到了被咢天遮住雙眼乖順窩在他懷中的小橘子,隨後他淡淡地調回視線。
“沒意見。”絕世帥氣十足地撥了撥頭髮,有大美女和小美女們陪著走一段路,何樂而不為呢。
“我還有些事情想好好請教一下三位大師哩。”狂蜂一手握拳一手平放在拳上朝眼前三名大師做了個揖,他們可是第一個看到他和絕世戲弄銀獄還能麵不改色,一臉正經地指導的人耶,難得遇到他們,狂蜂也不希望才短短相處個幾天就byebye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