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吧。”
一回到別墅,我就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往陸景琛的麵前一推。
這份離婚協議書,我早就準備好了。
在婚後的這三年時間裏,我沒有一刻不想用它來結束自己這可悲的命運。
可是每當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又不甘心放手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可現在,我終於死心了。
“哈哈哈。”陸景琛拿起前麵的離婚協議,突然仰頭冷冷的大笑了起來。
“安子青!”
他收住笑聲,目光陰冷的看著我,握著鋼筆的手猛的攥成拳頭,“啪”一聲將鋼筆硬生生的折斷在手心裏。
“滋”墨汁四處飛濺,落在幹淨的白紙上,像是殷紅的血跡一般。
“你以為我會簽了這離婚協議嗎!”
“你以為我會讓你們稱心如意嗎!”
陸景琛猛的在我麵前站了起來,用力的將離婚協議撕碎,“啪”一聲,重重的扔在我的臉上。
“安子青!你做夢!”
他說,你做夢。
“砰”,房門被重重的甩上,陸景琛留我一人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慢慢的蹲了下來,一點一點將地上的紙片撿了起來。
恍惚間,我想起昨天,也是在這個房間裏,男人一邊侵犯我,一邊對我說。
“安子青!我要折磨你到死!”
他是真的恨我,陸景琛是真的恨我。
可是我們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心裏好冷,緩緩的伸手抱住自己,被撕碎的紙片在手裏被捏到變形。
陸景琛,我們為什麼就不能這樣放過彼此……
“嗡嗡嗡”,新的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起來,我吸了吸鼻子,調整好情緒,才將手機拿了出來。
“安季陽”三個字跳進了我的眼睛。
自從我嫁進陸家,安季陽就再沒有聯係過我。
我還記得婚禮那天,在等候室裏安季陽指著我的鼻子,大罵我是吃裏扒外的白眼狼,要和我斷絕父女關係,最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婚禮現場。
就那樣讓我一個人提著裙擺走進教堂,走過拱門,將自己送到了陸景琛的麵前。
隻可惜到最後陸景琛都沒有珍惜我。
“喂。有事嗎?”我接起電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連爸都不叫了嗎?”
安季陽在電話那頭顯得有些不悅。
我有些想笑,那天在得知我是用安氏集團的股份換來了陸景琛妻子的身份後,分明是他對我怒吼著,說他再也沒有我這個女兒了。
可現在,他卻要埋怨我不叫他一聲爸?
“有事嗎?沒事我就掛了。”我依舊沒有叫他,兩個人生分得像是陌生人。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安季陽難得擺出了一副父親的樣子。
我在心裏冷笑,可這三年間你又何曾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晚上回來家裏吃頓飯。”
安季陽沒在意我的沉默,一個人繼續說道。
我拿著手機,僵持著,沒有回應。
家?我哪裏還有家嗎?
早在母親死的那一年,我就再也沒有家了。
“一定要來。”
安季陽說完這句話後,不等我回答便掛了電話。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直到亮光漸漸暗了下去,才從地上站起身來。
這頓飯我當然會去。
我倒要看看,安季陽到底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