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我沒有逼她……”楚景宜急促的搖頭,一顆心抽痛得厲害。
“嗬,沒有逼她?”蘇默笙雙眸猩紅,臉上滿是悲憤,“那日,我父親忽然病發,急需一百萬做手術,鳶鳶迫切的去秦家借錢,可沒想到秦家竟然絕情的將她趕了出來,我親眼看見她在秦家門外跪了三個小時都無濟於事,她最後又隻能去找你借,可你當時又對她說了怎樣絕情的話,你又是怎樣逼她的……”
“不要說了,你們不要說了……”
楚景宜驟然痛苦的捂著頭,然而那日他羞辱蘇鳶的情景依舊在腦海裏縈繞。
“你……你能不能借我一百萬?”
“果然是為了錢啊,瞧,這才嫁過來的第一天就露出了本性。”
“嗬,怎麼還?脫光衣服爬上我的床嗎?”
他不是故意說那些惡毒的話羞辱她的,他隻是誤會了,他真的隻是誤會了……
他該怎麼辦?他該怎麼辦才好?
看著他這般模樣,蘇默笙越發的生氣,再度揍了他一拳,衝他嘶聲大吼:“那日,鳶鳶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可你又對她做了什麼,你可知道她當時的絕望?還有,她生病以來,你又是否關心過她?她臨死的那一刻,你又是否能感受到她的絕望和無助,你又可知道她臨死的時候又同我說了什麼?”
楚景宜悲痛的看著那個骨灰盒,一顆心疼得幾乎窒息。
為什麼他到現在才知道這些真相,為什麼她從來都不跟他說這些事。
嗬,是了,不是她不說,而是他不相信,他似乎從來都沒有好好聽她說話,從來都沒有耐心的聽她解釋過。
不管她說什麼,他似乎都沒有相信過。
他們說得對,是他逼死了蘇鳶,是他將一個生活本就艱難的人逼上了絕路。
蘇默笙看著那骨灰盒,悲痛的道:“她臨死的時候,都還求著我救她的孩子,求我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那是你的孩子,她用生命愛著你和你們的孩子,可你卻親手毀了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她太過倔強,明知道孩子會拖累她,明知道懷著孩子會大大縮短自己的壽命,可她還是要堅持留下孩子,可見她是真的很愛這個孩子,很愛這個孩子的父親……”
耳邊驟然響起了那個醫生說的話。
他盯著那骨灰盒,忽然又是哭又是笑,眼裏卻藏著一抹無法言說的悲哀。
“原來……原來你是真心愛著我的,原來你是真心的……蘇鳶,我該怎麼辦?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他拿過那個骨灰盒,緊緊的抱著懷裏,喃喃道:“你從來都沒有對我說過你喜歡我,你從來都沒有說你是真心的,蘇鳶,你為什麼從來都不說,你要是說出來,那該有多好。”
“嗬!”蘇默笙冷哼,“就算鳶鳶真的對你吐露心聲,怕是你也不會信,畢竟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她。”
是啊,從來都沒有相信過,他說得對,從來都沒有。
說到底,最錯的那個人是他。
蘇默笙冷冷看了一眼他悲痛的模樣,隨即去搶那骨灰盒。
楚景宜卻死死的抱著那骨灰盒,好似抱著一個比他的性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蘇默笙怒吼:“身為她的丈夫,她病入膏肓,你卻認為她是在演戲,活活逼死了她,這樣的你還有什麼資格到這裏來鬧,如今她死了,你還想怎樣?”
她病入膏肓,你卻認為她是在演戲,認為她是在演戲……
忽然想到某件事情,楚景宜驟然眯起眸,沉聲問:“你父親……你父親那一百萬的手術費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