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寧滿是震驚地抬頭看向陸澤,聲音僵了又僵,才顫顫地問了出來。
“為什麼?”
陸澤身為醫生,本就是心思細膩的人,更何況出事的又是自己最關心的慕家人。所以,在南秉鶴出事送到醫院的第一時間,他就派人去做了調查。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在慕氏,南伯父有自己的專屬電梯。事發的時候,其他電梯都好好的,隻有這部質量上乘的電梯出了問題。伯父改走樓梯,卻又在樓梯上出了事。”
“我問過伯父,他隻說是當時人多,他被後麵的人不小心撞到,所以才摔到的。但我的人在暗地裏做過調查,當天一起的幾個員工都親眼看到,他是被推下去的。”
“他出事之後,從後麵碰到他的慕氏員工就火速地離職了。合同工,連試用期都沒過。事發之後,人就從南都消失了,半點蹤影都沒有。”
陸澤看著慕千寧,表情嚴肅。
“你知道依照當時的情況,若不是身邊的員工反應快,及時抓住了南伯父。會發生什麼嗎?他這個年紀,隨便從樓梯上滾下來,傷到腦袋,後果不堪設想。”
陸澤的話說完,慕千寧的臉上已經蠟白一片,手和腳一片冰涼。
滿心的憤怒,滿心的恐懼。
依照爸爸的為人,哪怕是坐牢之後出來,也是朋友一大片,根本不可能去得罪誰。
到底是什麼人,要對他下這樣的狠手?
慕千寧越想,臉色越冷,感激地跟陸澤說了句“謝謝”,轉身就往父親的房間走。
推開門進去,偌大的房間裏,隻有宋媽站在南秉鶴的身邊,小心翼翼地伺候他吃飯。
“爸,三哥呢?”
南秉鶴嘴裏正吃著東西,聽到她問,當即臉色一冷,“身為你的父親,果然比不得一個男人在你心裏重要。”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對你是什麼意思不關心,但你可以放心,我吃不了他。”
南秉鶴頓了頓,才接著說,“他在車裏等你。”
慕千寧神色一緊,急忙拿了包,深深地看了眼南秉鶴打著石膏的腿,滿是歉意地說道。
“爸,您等我。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明天我親自過來照顧您。”
說完,不等南秉鶴回答,她轉身急匆匆地出了房間。
一轉眼,那一抹纖細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門後。
南秉鶴正在咀嚼食物的動作一頓,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他微微閉了閉眼,滿臉的疲態慢慢地顯露出來,歎了口氣,低低地對身邊的宋媽說了聲。
“撤了吧,我沒什麼胃口。”
......
慕千寧一路追到樓下,果然在停車場裏找到了傅離痕。
男人高大的身體立在車前,微垂著頭,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根還沒燃盡的香煙,腳邊的地上,散落著不少煙頭。
隔著有些距離,慕千寧看他的表情模糊,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鬱。
她沒來由地皺了皺眉。
“三哥。”
傅離痕聞聲抬頭,慕千寧的身體已經撲了過來,一把緊張的抓住了他的手,“我爸爸他......”
還沒說完,傅離痕已經沉沉出口。
“我知道,這件事情,我會查個水落石出,也已經派人在暗地裏保護南叔了。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慕千寧一愣。
爸爸對陸澤隱瞞,卻對傅離痕說了實話,這是為什麼?
正困惑不已,傅離痕卻垂眸鎖住她的臉,抬手輕輕地撫著她圓潤的耳垂,沒頭沒尾沉沉問了句。
“寧寧,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