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眠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幅度過大,牽痛了身上的經絡,疼得她眼眶兀地紅了起來。
她警惕地盯著慕景深,“你來這裏幹什麼?”
現在的她,因為病痛已經瘦脫了人形。
雙眼凹陷,嘴唇幹裂,膚色枯黃。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顯示著她的病態!
林微眠低著頭,躲避著他的視線。
“微眠,你到底怎麼了?”慕景深眸裏的傷痛分明,但她一直低著頭不曾察覺。
“身體不舒服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早點跟你說有用嗎?”
林微眠自嘲笑著,“你從一開始就沒相信過我。”
他的眼裏,他的心裏,至始至終隻有林暖晴一個。
林微眠不想再跟他繼續糾。纏,閉了閉眼。
她頹靠在床頭,無力道,“慕景深,你走吧。”
她不想再看到他。
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她想安安心心離開。
她抗拒他。
這個認知,讓慕景深心裏狠狠抽痛。
他站起身,麵色僵硬,“你先好好休息,我給你準備點吃的。”
房門被關上。
屋內再次隻剩她一人。
林微眠睜開眼,兩道淚痕無聲落下。
他是在可憐她嗎?
一陣疼痛再次襲來。
林微眠到底招架不住,陷入了沉睡。
屋外。
慕景深站在窗邊看著她,薄唇緊抿成線。
“她這樣多久了?”
“從綁架案過後,情況就越來越惡劣。”
許聞深澀澀道,“很不樂觀。”
綁架案距今,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
兩個月的時間,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慕景深胸腔被怒火充斥。
反身一拳痛擊!
“你之前幹什麼去了?”
許聞深被他打倒在地,嘴角淌下了一條血跡。
慕景深看著還不解恨,跨步上前,將許聞深拎起,怒目而視,“這兩個月她要是接受治療,怎麼可能會變成現在這樣!”
虛弱,無力。
仿佛下一秒就會從他麵前消失!
許聞深再一次被打在地上。
他索性翻了個身,無力的躺著,麵朝天空,苦澀地彎起唇角。
“她不想接受治療。”
輕飄飄的一句話,他卻用盡了全部力氣。
每張一次嘴,都給慕景深帶來了一次沉重的打擊。
“慕景深,她懷了你的孩子。”
“在被綁架的時候,一刀刺進腹部,流產了。”
“那是她寧可放棄治療,也要保護下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