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銘冽又趕回了醫院。
火已經撲滅了,火勢並不大,隻燒到了許知然屍體所在的幾間病房,目的為何,再清晰不過。
顏銘冽走進燒毀最嚴重的那間病房,房間裏,放著一具焦黑到難以辨認的屍體。
那不是許知然。
顏銘冽太熟悉許知然身體的每一寸了,她骨骼纖細,而這具屍體,比許知然的骨頭粗壯了那麼一些。
原來都是騙局!
顏銘冽用力攥緊拳頭,憤怒到身體發顫。
好你個許知然,為了和賀少庭在一起,竟然連這樣金蟬脫殼的辦法都想得出來!
憤怒和仇恨在顏銘冽的心裏反複燒灼,讓他理智失控。
“許知然的父親,還在醫院嗎?”顏銘冽啞聲問秘書。
秘書忙說:“在的,您之前吩咐要好好照看許叔叔,所以我……”
“給他換一個醫院,換一個,許知然永遠找不到的醫院。”顏銘冽字字陰冷道,“我倒要看看,她能走多遠!”
“是。”
秘書很快下去安排,顏銘冽獨自站在燒焦的病房裏,用力捏著眉心。
心裏的暴戾仍舊無法紓解,尤其是想到許知然和賀少庭之間的曖昧關係,他就愈發暴戾憤怒。
“銘冽……”顧甜雪這時走近,嗓音輕柔,“監獄那邊來消息了,關於許知然的,那邊說……”
“不用說了。”顏銘冽放下捏著眉心的手,露出他那雙通紅,卻平靜而壓抑的眼睛,“那些事情,都不重要了。”
不過是許知然為了和賀少庭在一起的陰謀而已,他不想知道。
一點也不想。
顏銘冽寒著臉,轉身要走。
顧甜雪忽然拉住他,指尖柔軟,溫柔的裹著顏銘冽堅硬的手指。
“銘冽,不論發生什麼事,我會永遠陪著你的。我和不許知然不一樣,我永遠也不會背叛你,我永遠都隻愛你一個人。”
她深情告白,滿目深情纏綿,可顏銘冽卻看也不看一眼,隻沉默的抽出自己的手,大步離開病房。
……
許知然醒來,是一周之後。
賀少庭派人給她的膠囊,雖然可以讓她假死,但也非常傷身,醒來後最開始那三天,許知然渾身冰涼,連腳趾頭都不能動彈。
臥床了整整一周,她才可以下床活動。
清晨。
許知然醒來,慢慢撐起身體,在陽台上活動肌肉。
“今天感覺怎麼樣?”賀少庭推門進來,笑容溫柔,“比昨天好些了嗎?”
許知然點點頭:“今天感覺有力氣多了。”
賀少庭點點頭:“那就好。”
他在一旁的涼椅上坐下,目光停在許知然還平坦的小腹上,眼底隱藏著擔憂。
許知然沒看出來,她捂著小腹,神情複雜,卻也溫柔,輕聲說:“我一開始沒辦法接受自己懷孕的事,這幾天想了很多,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我又有家人了。”
賀少庭看了看許知然,長長歎了口氣。
“有件事,我不能再瞞你了。”賀少庭深吸了口氣,說道,“你肚子裏的孩子,必須要打掉。”
許知然愣住:“為什麼?”
賀少庭垂下睫毛,不忍道:“我之前不知道你懷孕了,所以給你用藥的時候,沒考慮到你腹中的胎兒……那個假死藥,副作用極大,會導致腹中的孩子,成為死胎。”
許知然往後跌了一步:“不……”
她才剛接受孩子的存在,現在就要失去他……
賀少庭輕輕握住許知然的手:“對不起,這件事是我顧慮不周,你可以怪我恨我,但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必須流產。不然等孩子大了,成為死胎,再生下來,傷身也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