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的?
沒等他想明白,蘇熙華已經給了回答:“我是蘇太傅的孫女。”
廢太子身子一僵,再看蘇熙華,眼神中帶了幾分惆悵:“蘇太傅最近可還好?”
“你在這牢中,想想自己的處境,再推延到別人身上,覺得會好麼?”
廢太子垂眼,會好麼?他都如此,底下的人自然更差。
“我沒想到會有如今的情形。”
蘇熙華說:“誰都沒想到會有現在的情況。”
廢太子原先站的多高,摔得就有多慘,而他連累的人就更多。
蘇熙華還是那句話,她不知蕭繁帶她走這一趟的根本原因,但是她來了,也見到了廢太子,那有些話就得說出來,譬如蘇家的處境,蘇家的現狀。
“皇上雖然沒怎麼動蘇家,可他不用直接動手,蘇家就能被人逼得起不來,最遲後日蘇家人就會離京,到時候盛京就不會再有蘇太傅的家人了。”
廢太子睜大眼,其中布滿震驚:“這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蘇熙華反問,“太子殿下還是別想當然得好,比起您的曾經,狼狽才是您現在的模樣。”
“孤……”
廢太子抓住欄杆起身,可才說一個字,就從蘇熙華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嘴張了又合,最後隻餘挫敗,他無聲地坐了回去。
看著這樣的廢太子,蘇熙華眼底閃過嘲諷,就這樣的人,如何能成為一國之主?
別的不說,登基後稍稍遇見一些事情就擺出如此模樣,那整個蕭國隻能一點點消失了。
搖搖頭,蘇熙華轉過身:“帶我走吧。”
具體的緣由路上說,她現在不想看見廢太子。
蕭繁也知曉蘇熙華不太高興,索性應下。
密道中一路無話,再出現已經是在刑部的地牢。
“在想什麼?”
蘇熙華轉頭,不答反問:“你覺得我在想什麼?”
蕭繁還真的沉吟了片刻,答道:“在想太子和蘇家吧?”
蘇熙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別想太多。”蕭繁往下說,“我今天隻是帶你去看看,沒別的意思。”
“方才在天牢中,我可是聽某人說,想借著人打消我離京的念頭。”蘇熙華勾起唇角,悠然地說,“怎麼,一轉眼就把先前的話給忘了?我倒是不知,蕭將軍的記性那麼差。”
蕭繁:“……”
他記性一點不差。
然而看著眼前似笑非笑的眼睛,蕭繁果斷承認:“對,我就是記性差了些。”
他順著說的樣子逗笑了蘇熙華。
“行了,別一副勉強模樣,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實話實說吧,你讓我見廢太子到底什麼意思?”
今日換成別人帶她去,蘇熙華不會想那麼深,但蕭繁是例外,他帶路就一定會讓蘇熙華多想。
四目相對,良久的寂靜後蕭繁轉身:“去書房。”
望著他的背影,蘇熙華過了許久才跟上去,等她到書房,蕭繁已經在書桌上擺開了一排。
“這些都是奏折。”蕭繁抬眼,“每本都是彈劾天牢裏的那位。”
彈劾奏折?
蘇熙華問:“一共多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