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後。
“哎呀,我輸了好多錢,不敢玩了。”宋安之抱著厲涼臻的胳膊,精致的小臉上全是懊惱,“我都說了不想玩,你非要我玩,現在輸了了吧。”
厲涼臻笑:“兩百萬而已。”
“兩百萬夠我買好幾套衣服了。”
圍在他們周圍的一個男人眼睛閃了閃,不動聲色的從人群中退了出去。
“好嘛好嘛,再買兩百萬的籌碼,再輸我可就真不玩了。”宋安之暗中捏了捏厲涼臻的胳膊,兩人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重新坐回到了賭桌上。
樓上房間沙發的男人戴著金絲邊眼鏡,妥妥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此時他手裏端了一杯紅酒,正聽著屬下的回報。
“確認過了,是厲涼臻,帶著的那個是據說是他妻子,現在宋氏集團的的董事長宋安之。”劉通看了看上麵的男人,小心道,“七哥我看他們不像是牧寶的人。”
柴七看過去:“說下去。”
“屬下調查過,厲涼臻找了牧寶給厲敬亭看病,如果他們是牧寶的人,厲涼臻不會等到今時今日,他很敬重他的大哥。”
柴七點點頭:“就算不是,可他們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了,盯好了他們,如果真是來玩玩,就好好關照。”
“是,七哥。”劉通低頭應聲。
他們賭坊除了提供場地給人賭博之外,還會接一些單子,比如打聽消息催債啊,還有像是綁架孫岩要牧寶的藥方這種事情。
這些年,黑道越來越不好混了,他們的地盤越來越小,也隻能慢慢開拓副業。
當然有肥羊來賭錢的時候,也能多賺點。
“寧敏還是不肯吃飯?”柴七慢悠悠開口,“今天砸了幾個杯子?”
劉通:“七個杯子,寧小姐她……”
“她怎麼了?說吧。”
劉通咬咬牙:“寧小姐一邊砸杯子一邊罵您。”
罵的可難聽了,每一句話都不重樣的。
柴七大笑起來:“再送一套水晶杯進去,那個砸著好聽。”
劉通:“……”
瘋了,都瘋了。
後院房間裏,寧敏盯著新送來的幾套杯子,白皙的小臉倏地就綠了:“柴七呢?你讓他來見我!有膽子騙人沒膽子過來嗎?”
竟然利用她釣她哥哥,可憐她剛找到世界上唯一的血脈親人就被柴七這個狗東西給算計了。
王八蛋!
“小姐,您都罵了兩個小時了,那邊也聽不著,不如歇歇吧。”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歎氣,“老爺夫人找不到您指不定多著急呢。”
寧敏懊惱不已,她和家裏姐妹伴拌嘴,對方憤怒之下說她壓根不是寧家的女兒,而是外麵撿回來的,在她的逼問下,寧爸寧媽也承認了,她的世界直接就崩塌了,連夜收拾東西離家出走了。
沒想到折騰了大半年時間竟然真的讓她找到了她親哥哥的消息,後來才知道是柴七故意透露給她的……
從一開始,她就上了他的當!
“砰!”
寧敏端起手裏的茶杯砸了出去,一櫃子的水晶杯瞬間七零八落。
“小姐……”
“蓉媽。”寧敏壓下滿腔怒火,咬牙,“不砸東西也沒事兒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