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耶律夷列望向寧策,語重心長,苦口婆心,一副長輩模樣。
“寧策,你可知道,我父親和蕭幹的大軍,隨時可能歸來?
除非你能立即攻破皇宮,去掉後顧之憂,若是大軍將燕京城合圍,裏應外合之下,你絕對沒有半點勝算。”
寧策沉吟著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所以本官現在就去攻打皇城,趕在大軍返回之前!”
夷列目瞪口呆,顯然並不相信寧策的話語,寧策急著行軍,倒也懶得理他,拱了拱手之後,便一夾馬腹,帶著手下士卒,匆匆而去。
普速完跺了跺腳,直接搶過夷列手中韁繩,翻身上馬,也是緊追而去,夷列見狀,歎了口氣,心中到底放心不下,思慮良久後,隻得也匆匆趕往皇城。
片刻之後,夷列趕到皇城之前,眼看寧策帶人站在城門不遠處,正舉著鐵喇叭在那裏勸降,自己的妹妹則躲在更遠處,有些擔憂地望向寧策。
夷列感覺有些欣慰,妹妹雖然喜歡上了寧策,但並不莽撞,天錫帝如今就在城頭,自己和妹妹若是貿然現身,被皇帝以為是叛變了大遼,那就壞了。
夷列來到普速完身旁,眼看自己妹妹目不轉睛地望向寧策,心中微微有些嫉妒。
於是問道:“你覺得,寧策這麼喊,皇上能投降麼?”
普速完皺眉搖頭,“天錫帝當初在沙場征戰多年,能征慣戰,乃是宿將,如今局勢對他而言,並無不利之處,又豈會投降?”
夷列點頭,覺得妹妹說的對。
側耳傾聽雙方喊話,片刻之後,夷列不覺訝然,“皇上居然真的在跟寧策談判投降之事!”
普速完冷笑一聲,“感覺像是緩兵之計。”
夷列瞥了一眼妹妹,心想隻要不涉及愛情,普速完依舊頭腦清醒,思緒敏銳,自己也是如此想的。
雙方喊話的聲音,遙遙地傳來。
“天錫帝,你已被我大宋官軍包圍,燕京城已被我控製,早日投降,保你一世榮華富貴。”
“寧策,你休要欺詐朕,朕的子民,此刻定然在城中各處,與你等交鋒,朕豈能先降?”
“哈哈哈哈,皇上有所不知,燕京城確實已被本官攻下,就連此地守將,耶律普速完,也落入本官手中!”
“什麼?!”
聽聞此言,天錫帝耶律淳頓時大吃一驚,他略一沉吟,便衝下麵喊道:“你這分明是虛張聲勢之計!耶律普速完精明強幹,怎會被你輕易抓獲?”
寧策喊道:“此事千真萬確,普速完現在就在本官手中!”
天錫帝沉吟片刻,出聲喊道:“若是此地確已被你等攻陷,為本地百姓的平安著想,朕願投降!”
寧策聽聞,當即大喜。
卻見耶律淳繼續說道:“但朕不相信普速完已落入你手。”
寧策急忙轉身,命人去請普速完。
片刻之後,五花大綁的普速完,被士卒帶到寧策麵前。
寧策故作凶惡之態,左手抓著嬌小的少女,右手持刀,衝城牆上喊道:“天錫帝,你看看,普速完已束手就縛!”
望著下麵的女子,天錫帝頓時心中一痛。
他原本還抱有幻想,以為憑耶律普速完之能,便是敗給寧策,也能組織士卒在城中抵抗,伺機解救自己。
直到今日一見,他方才清楚,寧策說的沒錯,燕京城,確實已落到了宋軍手中!
望著遠處宛若一對璧人般的少年少女,驀地,一個惡毒的想法,在天錫帝腦海中升起!
隻見他大聲向城下喊道:“寧策,你休要欺瞞朕,朕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你該不會是隨便找個女子,就冒充普速完吧?”